他也把此時跟荊行說了,荊行笑著摸他頭,笑的還像成親那時般寵溺,聲音也壓低帶著幾分柔和,「哥哥真是好學生。」
季福要比荊行大一歲,之前季福用這個讓荊行叫「哥哥」,他都是在床上一邊使壞一邊喊的,但現在,越老越不正經。
翌日一早,季福就爬起來買菜,剛一起身床簾都還沒有撩開,就被腰間的手臂拉了回去。
「怎麼起這麼早?」
季福又從荊行懷裡爬起來,在荊行臉上親了親,「你昨日不是想吃河蟹,我早點去菜市場看看,買些回來。」
「川大廚呢?」荊行一手順著季福的衣角摸了進去,一邊抬頭朝季福唇上親了親。
季福一邊笑一邊雙手捧住荊行的俊臉,聲音溫柔,「你忘了,川大廚昨日來跟我們請了幾日的假回家張羅他閨女的婚事。」
荊行睜開眼睛,想了一下,是有這麼回事,正想跟季福一起起床去菜市場買菜回來,季福卻伸手按住他肩膀,按了回去,「你昨日回來的晚,睡的也晚。現在也還早,再睡會兒,我一會兒就回來了。」
說著,季福就在荊行的額頭上親了兩下。
荊行懶懶「嗯」了一聲,也不強求,但還是扣著人親昵了一會兒才放人,他就這麼躺在床上看著季福穿衣洗漱,想著這個時候正是吃河蟹的時候,初秋螃蟹肥美。
季福來到菜場後仔細挑了挑,攤主是個十一二歲的小哥兒,家中的姊妹在季福的店鋪里做工,自然是認得季福的,小哥兒是個嘴笨的,沒跟季福搭話只是一心幫季福挑選肥碩的螃蟹。
小哥兒旁邊是他父親,莊稼老漢子,看著季福蹲下挑螃蟹便一直說這個螃蟹多好多肥,話語簡單又單調,但卻能感受到這位父親努力給自己孩子招攬生意。
倒是季福對這小哥兒有些印象,正是因為對這小傢伙眼熟,看著他面前籃子的螃蟹各大碩肥便停下腳步挑揀起來。
小哥兒給季福吃稱了重,說了斤兩,他父親看到季福遞過來銀錢,連忙擺手,說:「要不了這麼多錢。」
季福笑著道:「小哥兒的螃蟹比旁人的都要肥碩,一看就是用心挑揀過的,我又買了這麼多,哪能占你們這麼大便宜。」
老漢朝季福道謝。
小哥兒靦腆接過季福手裡的銀錢,抬起小臉,一雙眼裡亮閃閃的。
季福看著這小哥兒的樣子就想到自己從前,朝小哥兒笑了一下,誇獎道:「很不錯。」
小哥兒咧開小嘴笑了起來,末了還有些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