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小陸不就是在電影裡出現了那麼幾下,怎麼比那些演了不少戲的演員還出名?”一行人在包廂坐下後,齊景峰打開窗戶,看著江面上的景色,“在這麼多人的地方也能認出來,這些人真夠厲害的。”
“紅不紅也要看運氣的,”莊裕自己是開電影城的,對娛樂圈比齊景峰了解,“小陸相貌好,學歷高,又演的是高富帥,加上最近發生的這件事,小陸就是最近話題度最高的人,他不紅才奇怪。”
“還真看不出來,”齊景峰看了眼正在與嚴穆說著什麼的陸承余,“娛樂圈那些人,一定羨慕死他了。”
“這都是命唄,”莊裕在菜單上選了一樣自己喜歡的菜,就把菜單遞給齊景峰,“我們管那麼多gān什麼,反正小陸又不混娛樂圈,再說這種紅,過一段時間就沒有誰在意了。”
“從眼下的條件上來說,不做藝人可惜了點。”齊景峰對吃魚興趣不大,就把菜單遞給里陸承余。
陸承余也不介意齊景峰的話,笑著接過菜單,放到他與嚴穆兩人中間,“老闆,你喜歡哪種?”
“我不挑,你選了就行。”嚴穆低頭看著陸承余看菜單的樣子,眼角染上笑意,抬頭對齊景峰道,“做藝人是吃青chūn飯,他這樣就很好。”
張澤雲看著兩人之間的氣氛,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好像就是因為剛才去吃了豌豆huáng,這兩人之間好像有什麼地方變得不同了。
點好菜後,因為需要現殺活魚來保證魚的口味,所以開餐前,幾個人磕著飯前免費提供的gān果,聊著最近京中發生的一些趣事來打發時間,聊著聊著,就說到最近突然出現的宋君嚴身上。
“我說那個姓宋的女人,也忒不要臉了,”齊景峰話說得有些刻薄,“自己賤就行了,把兒子也養成了她那個樣子,不是成心來噁心人嗎?”
張澤雲覺得齊景峰提起穆哥家裡的事qíng不太好,抬頭見嚴穆神色平靜,才淡淡道:“你跟這種人計較做什麼,穆哥都沒有把他放在眼裡,你著什麼急?”
“我這不是看不過眼嗎?”齊景峰喝了一口茶,皺著眉頭道,“當年要不是他們母子把事qíng鬧成那樣,穆哥至於一個人在國外待那麼多年,當年穆哥才多大,在國外吃了多少苦?!”
作為嚴穆的好友,他一想起當年發生的那些事qíng,就覺得心頭火起。要不是穆哥外公身份高,穆哥又能吃苦,說不定在嚴伯父沒有去世前,小三已經上位了。
陸承余不了解這些事,所以從頭至尾都沒有開口說話,聽到最後,他忍不住轉頭看向嚴穆,誰知這時嚴穆正好轉頭看他。
四目相對,陸承余怔住,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從這雙眼中看出了堅定之意,仿佛這些事都影響不了他。他張了張嘴,原本安慰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了。
這時候,門被輕輕推,幾個穿著漢服的女服務員端著菜上桌。一道道魚用jīng致的復古風陶瓷魚碗裝好,看起來好吃又好看。
“諸位請慢用,請問需要留人服務嗎?”領班面帶笑意的問,畢竟這裡的客人有些人喜歡服務員在一邊服務,有些人又不喜歡有人在旁邊看著他們吃飯,所以樓里一向都會先問客人的意思,然後再決定要不要留人在這裡服務。
“不用了,”張澤雲禮貌一笑,“謝謝。”
等這些服務員都退下後,張澤雲才道:“你現在動怒也沒用,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把人給盯住,免得他們鬧事影響穆哥。”
“他就住在我家樓上,”陸承余拆開筷子包裝,淡定的夾了一塊清蒸鱸魚,蘸醬後放到碗裡,“我每天都能遇到他。”
“你樓上?”張澤雲皺了皺眉:“他想玩什麼手段?”他看了陸承餘一眼,難道宋君嚴想從陸承余這裡下手,給穆哥添堵?
“他玩什麼手段我們都不理他,”陸承余覺得這魚ròu味道真不錯,忍不住又夾了一筷子,“有時候看著這種人在我們面前演戲,也挺有意思。”
張澤雲表qíng複雜的看著陸承余,半晌才感概道:“小陸才是明白人啊。”他轉念又想,陸承余知道宋君嚴是什麼人,宋君嚴還在陸承余面前演戲,這……他突然覺得宋君嚴其實也挺蠢的。
“小陸,你才是真正的高手啊,”莊裕對陸承余伸了伸大拇指,轉而對嚴穆道,“穆哥,小陸這個人才你得抓緊了,別被人搶走了啊。”
嚴穆點頭:“嗯,我不會讓人搶他的。”
陸承余無語的看了兩人一眼,這種對話真的沒有問題嗎?好像……有哪裡不太對勁。
吃完飯後,幾個人還在河邊溜達了一圈,才各自開車回去。
張澤雲沒有自己開車,所以回去的時候,蹭到了嚴穆的車上坐下。等車開動後,張澤雲才道:“穆哥,小陸這個人很聰明。聰明的人,往往心思不少。”
嚴穆雙眼平視著前方沒有說話,眉頭卻微微緊皺。
張澤雲注意到他表qíng的細微變化,頓時笑道:“我就知道,如果我這麼說他,你肯定會是這個樣子。”他嘆了口氣,“說句實話,小陸其實很不錯。聰明,識時務,長袖善舞,知qíng知趣。”
“這些都是他的優點,”嚴穆沉聲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麼。”
“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不想讓你的感qíng路太辛苦,”張澤雲看著窗外,“小陸這樣的人,不易被人打動,他更不像是把愛放在第一位的人。”做朋友,陸承余這樣的人是很好的,可是做戀人的話,張澤雲擔心嚴穆會在這條感qíng之路上受傷。
人都是自私的,他是很欣賞陸承余,但是在他心中,自然是嚴穆這個多年好友更重要。
“我明白,”遇到紅綠燈,嚴穆把車停了下來,“如果他成了你理想中的那樣子,也許我就不會喜歡上他。”
張澤雲沉默,半晌才露出一個苦笑,穆哥說得對,若是陸承余成為他想像中適合穆哥的樣子,也許穆哥又看不上了。
人的感qíng就是這麼奇怪,明明知道不一定合適,但是卻又不能控制。
“我懂了,”張澤雲揉了揉額際,“是我想得太多了。”
“我媽告訴過我,如果一段感qíng還沒有開始,就先想著如何結束,那麼這段感qíng就沒有開始的必要,”嚴穆捏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她雖然選了一段錯誤的感qíng開始,但是不代表我會走她那條老路。”
張澤雲想著當年嚴家與穆家的那些恩怨,再也說不出話來。陸承余不是嚴伯父,穆哥也不是穆伯母,也許這兩個人最後能夠走在一起,能夠幸福的生活下去。
陸承余回到家裡不久,就接到嚴穆的電話,得知他平安回家,對方又囑咐了幾句關好門窗後,就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