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余把空飲料瓶放到一邊,擦去嘴角的水漬:“他還有多久過來?”
何龍看了眼時間,“大概還有十幾分鐘的路程。”
陸承余點了點頭,轉身去敢下一場戲,如果不用NG好幾遍的話,嚴穆來了不用等多久就能回家了。
下面的鏡頭就是陸承余飾演的角色裝完X後,就發現一堆枯葉掉了他滿頭滿臉,抬頭見旁邊樹上坐了一個人,他沒有跟對方吵架,而是冷冷的吐出兩個字:“庸俗!”
而樹上的陳秋河自然是又撒了一把樹葉,扔滿了他全身,他氣得拎起皮箱就進了這個落後的村鎮。
嚴穆趕到劇組後,正好看到陸承余站在樹下說庸俗時的表qíng,嘴角微微一彎,就站在章碩身邊看起來,只是看清與陸承余演對手戲的人後,好不容易彎起來的弧度頓時落了下去。
何龍小心翼翼看著眼老闆的臉色,默默的往旁邊移了兩步。
這組鏡頭拍完後,陸承余見嚴穆已經到了,顧不得去換衣服卸妝,取下自己鼻樑上沒有度數的眼鏡走到嚴穆身邊,笑著道:“穆哥,你今天沒有去公司?”不然怎麼這麼早趕過來?
“上午去看了外公,下午出來知道你在片場,就過來了,”嚴穆見他發頂有一些枯葉,伸手細心幫他拿掉後道,“去換衣服,我在這等你一起回去。”
“好,你等我一會兒,我馬上過來,”陸承余轉身朝化妝間跑去,邊跑還邊解中山裝外套的扣子。
何龍猶豫了一下,還是跟在陸承余的身後,往化妝間的方向追去。
旁邊的曲嶺北若有所思看著嚴穆,當他看到對方的眼神全部落在跑開的陸承余身上後,眼神變得更加複雜了。
☆、第52章〔修BUG)
嚴穆發現旁邊有人在看自己,偏頭看去,認出這個人是與陸承余合作的劇組編劇,於是就朝這人禮貌的點了點頭。
曲嶺北見對方發現了自己在打量他,便道:“嚴先生是來接陸先生的?”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嚴穆與陸承余之間的氣氛不太對,可能是身為編劇的他太過敏感,才會想得怎麼多。作為陸承余的一個合作者,曲嶺北知道自己不該多管閒事。可是在他看來,陸承余也不過比自己孩子大六七歲。現在這個社會,二十一二歲的年齡,很多人還是個不太懂事的大男孩,就算陸承余為人懂事,但也不比在外面跑了多年的人看得多,聽得多,心思總歸單純些。像嚴穆這種見識過不少場面的商業jīng英,什麼沒有見過,什麼沒有嘗試過,他擔心陸承余吃虧。
“嗯,”嚴穆點了點頭,朝化妝間的方向看了一眼,見陸承余沒有出來,才專心與曲嶺北jiāo談起來,“他手臂有傷,我不放心他一個人回家。”
剛被陸承余趕回來保護嚴穆的何龍聽到這句話,默默朝旁邊縮了縮,如今在嚴總眼裡,他已經不是人了嗎?虧得他匆匆趕回來做這個無名保鏢,他覺得自己內心好像有點受傷。
“陸先生人年輕,嚴先生願意這麼費心照顧他,真是好人,”曲嶺北笑著道,“幸好有你在,不然陸先生一個人受傷在家,做什麼都不太方便。”
嚴穆聽到這話,多看了幾眼面前這位四十歲左右的男人,幾秒鐘後慢慢點頭道:“能照顧他,我很高興。”
聽到嚴穆這話,曲嶺北臉色變了幾變,最終只是點了點頭道:“嚴先生仁厚。”作為外人,他終究不能說得太多,更不能把話說得太透,不然就是討人厭了。
嚴穆卻因此對曲嶺北印象好了不少,畢竟對方是真的擔心陸承余,所以才不顧他的身份問了這麼多。若沒有這份心思,對方何必擔著得罪他的可能說這些話。
“曲哥,穆哥,你們在聊什麼?”陸承余跑到兩人旁邊,臉頰還有點不正常的紅暈,顯然是因為卸妝時太過著急,傷了皮膚後留下的痕跡。
“沒說什麼,”曲嶺北笑著道,“原本我還打算請你到我家住幾天,等傷好後再回去。不過,有嚴先生照顧你,我就不用擔心了。”
“曲哥費心了,”陸承余笑眯眯走到嚴穆身邊站好,“穆哥為人很細心,會照顧好我的,你不用擔心。”
曲嶺北笑著點頭:“你有人照顧,我們還擔心什麼,現在也不早了,早點回去休息吧,受了傷可不能太累。”
“我就知道曲哥與章導是好人。”陸承余笑眯眯的跟片場工作人員打過招呼後,才與嚴穆一起離開片場。
曲嶺北目送著兩人離開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如果他之前沒有看出是怎麼一回事,現在見兩人之間的眼神舉止,怎麼也看明白了。當年他讀大學時,學校里有兩個男生戀愛,被人發現後,不僅被開除了學籍,並且還受到世人鄙夷的目光。如今近二十年過去,希望這兩個年輕人能走得順利一點。
“你在嘆什麼氣?”章碩見好友嘆氣,不解道,“難道是陸先生提什麼讓你為難的要求了?”這不應該啊,陸先生什麼時候gān這種事了?
“不是,”曲嶺北搖了搖頭,知道自己這個好友神經比較大條,所以也沒打算讓他知道這事,“你不是還有幾場戲要拍嗎,還不抓緊時間,等會天都要黑了。”
一提到拍戲的事qíng,章碩頓時緊張起來,轉身又扯著嗓子讓其他人準備下一場戲。
坐在旁邊補妝的鐘錚函眯眼看著陸承余與嚴穆兩人離開的方向,正想皺起眉頭,結果化妝師道:“函哥,你再動眉毛就要歪了。”
鍾錚函臉上的表qíng頓時消失了,他可不容許自己妝容出現什麼差錯,這是對角色的一種褻瀆。
等他補好妝後,王松湊到他身邊小聲道:“錚函,我見陸先生與嚴先生關係好像很好,不如什麼時候讓陸先生幫你牽牽線,要是能搭上嚴先生那條線,以後你就算在圈子裡橫著走都沒有關係。”
“你讓陸承余幫我搭上嚴穆的線?”鍾錚函用看傻bī似的眼神看著王松,“你覺得嚴穆那樣的人會搭理我?”
“所謂萬事開頭難嘛,”王松gān笑道,“我看他也不是那麼難以相處的人,沒準有陸先生在,這路子就搭上了呢?”
“大白天的別做夢了,”鍾錚函態度堅決道,“以後這事你不要再提,要是你發現有哪個藝人在背後藉機靠近嚴穆,記得告訴我一聲。”
“你不去結識他,還不讓別人結識,什麼毛病!我叫你去跟人家搭上路子做朋友,又不是讓你去潛規則,至於這麼誇張嗎?”王松無奈道,“行,你是祖宗,就當我剛才說的是廢話。”他了解鍾錚函的脾氣,平時雖然吊兒郎當,但是只要他決定了的事qíng,那是九頭牛也拉不回來。他也不願意為了這種事qíng與鍾錚函鬧僵,畢竟能搭上陸承余的路子也不錯。確實看嚴穆的樣子,也不像是輕易跟別人jiāo朋友的人。
鍾錚函心裡想的卻是,他哥們的男人,如果被別人染指,那也太噁心人了。而且既然嚴穆喜歡的是男人,那麼他當然要注意距離與分寸。不管陸承余會不會多想,他都不能做讓對方膈應的事,這不是他為人矯qíng,而是他看重陸承余這個朋友。人生在世,遇到一兩個看得順眼的朋友,也不容易,友qíng是珍稀品種,不是消耗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