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姐姐也離開了他,就在他眼前,濺開的鐵鏽味就像一條腐爛多日的死魚被刮下來的鱗片。
故事的結尾,主角帶著姐姐坐上了回鄉的白色麵包車,在人群擁擠的交通站台中,他不過是最普通、又最孤獨的鯉魚。
高高躍起,然後拍打在石壁上,只夠濺起一捧無足輕重的水花。
白葵反覆拖拉進度條把結尾的部分看了好幾遍,然後上網查出電影的詳情。
在秦天陽優秀而閃光的電影生涯里,這部評分極高的電影存在感並不強,甚至稱得上隱形,只在被國外某著名電影節提名而秦天陽卻未出席領獎時被媒體提起過。
據傳,那份玫瑰石獎盃至今還陳列在電影展館中,無人認領。hłѕӯ
因為被電影的內容震撼到,白葵一晚上都沒睡好,閉上眼就會想起那道銀色邊框,漆黑夜幕,白到透明的皮膚,和那張與秦天陽有三分相似的側臉。
所以才有了上午這一幕。
他不知道秦天陽有沒有走出來......
單看男人戲謔挑起的嘴角弧度,桃花眼一錯不錯地盯著他...手裡的玻璃杯,白葵很難將他與電影中那個肩膀不夠寬闊,還滿臉青澀、傲骨嶙嶙的少年看作同一個人。
「走吧,要開始拍戲了,我們一起過去!」
白葵突然跳下凳子,水杯被他隨意擱到台子上,牽起秦天陽的手臂往外走。
男人有一瞬間怔愣,跟上他的步調,走出門,被帶進燦爛的陽光里。
郢都。
回來後,沒過兩天,葵瑕就發現那天他在街上碰見的怪人也和他們住進了同一間客棧。
但那人似乎挺忙的,經常晝夜都不出現,客棧里客人不多,都沒幾次見到他的面,葵瑕就沒怎麼放在心上。
天越來越冷,窗檐都結了冰棱,長長几根掛在上面。
林荊岫不讓他再開窗,說是冰棱若是掉下來會很危險,興許能把他的手背都給砸穿。
能不吹冷風受凍,葵瑕比他還積極,成日窩在房間裡,厚厚的錦緞套棉花被蓋上一層又一層,還要捂上幾個湯婆子。
分外懷念山洞裡一年四季的恆溫環境,他那張玉石床還是冬暖夏涼的,哪裡曉得人間的冬季竟然會這般寒冷。
這天,葵瑕又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當然今天也是個雨雪天,沒有太陽。
林荊岫不在房間裡,葵瑕圈住被子坐起身,感覺肚子漲漲的。
唔...可能昨天晚上薑糖煎梨湯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