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點上幾支燭燈,將精美昂貴的珠寶首飾照得熠熠生輝,葵瑕躺在滿床金簪、瓔珞銀鏈、翡翠與粉白珍珠中。
寢衣半褪,僅裸露出一截含羞帶怯的玉背,便勝卻人間無數珍奇。
林荊岫不敢多看,偏開頭,用有著薄繭的虎口與指腹按上去,替他緩解不適。
按著按著他忽然止住動作,只因為那片雪白細膩的背已經紅了一大片,在更白的寢衣映襯下泛著胭脂色。
說不清是先前就被衣料壓出來的紅痕,還是他的手太過粗糙,又不會伺候人,無意間用了蠻力所致。
林荊岫忪怔的片刻,沒了火熱的手掌撫摸,早就冷到受不了的葵瑕快速拉起胳膊上的衣服穿好,骨碌碌滾到棉被裡將自己包起來。
他將被子扒到下巴上墊住,只露出個腦袋,皺著鼻子小聲抱怨:「讓你撓癢又沒讓你盯著看,我要睡覺了。」
說完他便閉上眼睛,一副拒絕打擾的表情,但因為燭火光,他感覺到眼前的一大團黑影無聲站立了會,接著移開,沒多久又擋住了光。
葵瑕悄悄睜開眼,男人正好彎下腰,沉穩的喘息聲近到可聞,「先別睡好不好?我幫你抹點粉,不然明天又要不舒服。」
說得也有道理。
為了方便塗抹,葵瑕只好又坐起身,將衣擺從腰腹下面掀起一點,林荊岫把罐子放在床榻邊,用乾淨的手帕捲成湯圓的形狀,沾上藥粉塗抹在背部。
這次的速度明顯快很多,沒一會兒衣服就被捂好。
葵瑕垂著頭乖乖任由擺弄,整個人都被籠罩在陰影里,就在林荊岫準備撤開身時,他突然伸出手探進了對方的衣領中,還在不斷往下滑。
林荊岫僵住,還沒發問,那隻手便握住一根黑色繩子抽了出來。
「你藏著這塊玉佩好久了,為什麼從來不給我看?它也很漂亮啊。」
通心圓環狀的玉佩,透而不裂,靡麗的紅色從中心蔓延開,無疑是一塊稀世玉種。林荊岫放鬆下繃起的神經,直接將圈繩從脖子上拿下來,塞到葵瑕手中。
「並不是不給你,這玉佩不是我的東西,也沒什麼好的,以後我再給你買。」
哼,當然不是你的,玉可是我的啊,居然敢說我給的玉品質不好!
你這個自大又沒見過世面的凡夫俗子到底知不知道!這可是集天地之靈,千年才孕育出的靈玉誒!!
葵瑕一眼都不看,將玉佩推回去,躺進被窩,這次是真的氣悶到睡著了。
隔天。
一隊穿著銀色盔甲的官兵在街上盤問搜查,他們一家家搜找,很快就進了來福客棧。
「皇城司奉命查案,讓所有住店客人都帶著身份牙牌到大堂集合受檢,帳本也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