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嚴密拉緊黑色窗簾,所以格外幽暗的一間別墅內。
略長的劉海遮蓋住眉眼,看不清神色,但從露出的半張蒼白的臉來看,這人不過還是個少年,氣質卻很詭譎,陰沉沉的。
他看向散發微光的電腦屏幕,眯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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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事人沒有受到網上紛紜的影響。
漂流完回到H城,白葵還是沒有跟陸滇回家,陸滇沒再發瘋,很平靜地把他送回到福利院,一切都很順利。
如果不是花園裡的土又被陌生的好心人翻過,冰箱總被各種口味的新鮮蛋糕塞滿還貼了標籤,備註一次食用數量的話。
深夜,白葵又一次溜到食堂。
就很不幸地被抓包了。
冰箱前站著一道人影,冷藍色的光線勾勒出流暢完美的五官線條,向霧凇手裡捏了一盒粉色熊包裝的草莓蛋糕,眉心淺皺。
「交代清楚,這些都是哪來的?」
白葵「啊」了一聲,支支吾吾說不出來,捏著睡衣邊邊,在哥哥探究的視線里低下頭。
「就是......唔..買的。」
「你吃了多少?」
「沒吃多少...就兩盒。」白葵覺得自己還是很自律的,二十一歲的大人了,吃兩盒蛋糕怎麼了呀!
只隱約聽見一聲冷哼,小玻璃心霎時就被「嘩啦」戳碎,他也不敢走,硬著頭皮等訓。
「一天兩盒?」
「啊?」白葵抬起頭,「沒有... 昨天只吃了一盒......」
「算了。」
向霧凇把蛋糕放回去,關上冰箱門,走到白葵身前,看他抬頭小心翼翼看著自己,心像被浸泡在暴打過的檸檬水裡,又酸又澀。
他護著長大的弟弟,終於還是要為了別的男人搪塞他,但他有什麼資格生氣嗎?
人總要為做出的錯誤決定買單。
白葵散開的衣領被扣上,一隻手揉了揉頭髮,將他往屋外帶,「回去睡覺,這麼晚了,明天再吃。」
就這樣被放過啦?白葵馬上鬆口氣,信誓旦旦:「明天的我也不吃了,哥哥不要生氣。」
「是誰買的,我會按每天兩盒半月的量還回去,我們家的小孩兒不需要吃別人的東西。」男人居高臨下地睨他,「還有那些衣服,小葵是不喜歡哥哥了嗎?可是哥哥也給你買了新衣服。」
「我穿了呀。」
說起這個白葵可不唯唯諾諾了。
他停下腳步不動了,非要在食堂里掀衣服證明他沒有把愛分布不均。
「在裡面,穿了哥哥買的保暖小背心,你快看快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