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張開嘴,立刻被視線鎖住,只好又閉上了,然後白葵就問了一個讓少年愣住的問題。
「所以,你成年了嗎?」
擔心他沒聽清,白葵又重複了一遍,這次他換了種說法。
「你有沒有上過大學?」
正常的大學生,哪怕只是經歷過初高中教育,都不會像他這樣目無法律,白葵不禁想到,還好有院長的幫助,要不然他的弟弟妹妹們都沒有機會去上學的話,說不定未來某天也會像眼前這個少年一樣誤入歧途。
「好吧,不回答也沒關係,沒事的呀,現在再去上也還來得及……」
「誰說我沒成年!」
「…我已經十九歲了!」
能感覺到少年是真的有在生氣,捧住他臉的雙手都在抖,想說什麼,又哽住,最後背過身,拼命壓抑自己的情緒,趁著這個機會,白葵悄悄站起了身,往門邊挪。
就快到了,只差一點點距離,三米,兩米……
身後驀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白葵深吸氣,拼命撲到門上,按下門把手。
躺在地面還未自動關閉的直播間只聽一聲悶響,似乎是□□狠狠撞擊門板的聲音,門開了條縫,很快又被關上。
不遠處,走廊盡頭出現一道高大的人影,男人面色陰沉可怖,像陣疾風,沒幾秒就要跑到跟前。
「你,你不疼嗎?先放開我好不好?我幫你看看傷口。」
他被少年扣在胸前,那陣脊骨和實木門激烈碰撞後發出的咯咯聲響,從各種方向鼓動著他的耳膜,白葵都不敢動,是真的替他疼。
倒吸口涼氣,少年咬著後槽牙,額間泌出大滴冷汗,用盡全力平復聲線。
「我才不怕疼。你既然不想在這裡說話,那就跟我回家,我說過我們才是天生一對,註定會相遇。」
他說著,騰出一隻手臂向前圍堵,白葵腦中瞬間閃過不好的預感。
熟悉的熱流從按在他左胸口的手上蔓延開,仿若火星被丟進石油里,剎那間升起燎原之意,和治療過葉瑛後昏睡的那一晚症狀一模一樣,很快他整個人都燒起來。
少年將他軟倒的身體摟住,走到窗戶邊預備開窗,木門「嘭」地一聲被大力踹開,連牆壁都隨著震顫。
他懊惱地低罵了句,只來得及在白葵充血的耳邊留下自己的名字。
「你得記住我,我叫烏羽,我會找到你,我們天生一對。」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