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滇像是沒發現白葵僵住的後背和微弱的掙扎,閒適地站在他身側,甚至還好心情地和兩個八班的男生講話。
「嗯,轉到一班了,學習氛圍很好。」
「白葵嗎......是的,他非常,非常的,可愛。」
「人很好呢。」
人潮簇擁中,白葵幾乎要把頭埋到了胸口,祈禱千萬不要有人看見,他正和喜歡逃課的插班差生偷偷牽手。
差不多走到四樓,人群分流疏散,手才被大發慈悲地鬆開,白葵「唰」的縮進袖口,進入教室的時候果然沒有人。
他和陸滇一前一後落座,心情卻截然不同。
就連林清什麼時候回來的,他都不知道。
當天放學,白葵畫完了當天的任務量,就決定回家了。
最開始是因為哥哥不在家,後來則是為了躲避哥哥,而現在這些彆扭的小心思完全不值一提。
走出畫室,果不其然看見男生站在樹下,骨節分明的手指提著一把收好的傘,晚自習下過雨,台階上還有未乾的水跡,仔細觀察陸滇的肩膀也隱隱濕了一片。
白葵捏緊了書包帶子,快步從他身前走過。
聽見身後傳來穩健的腳步聲,他也沒有回頭。
校門口,向霧凇果然還是站在花壇邊,同樣的姿勢,即使他每天都被「拋棄」,可從沒有一天不出現在校門外,接他的弟弟回家。
這是他們以前的約定,只要向霧凇放假,就要把白葵放在第一位。
哥哥不曾失約。白葵心裡陡然一酸,是他總是仗著哥哥的縱容,被養出了只對內的獨家任性。
加快腳步,白葵背著書包在向霧凇面前低下頭,聲音小得像蚊子。
「走吧,哥哥......我放學啦。」
沒有質問,也沒有斥責,男人好像有點愣,很快一隻熟悉乾燥的手掌撫摸上他的發頂,輕輕揉了揉。
「乖寶,放學了,還想坐哥哥的車回家嗎?」
雨後的空氣沉澱了灰塵,清新中還帶著植物根莖紮根泥土的奇特味道。
白葵雙手摟緊哥哥的腰,在安寧中思考,覺得走不走也無所謂,只要哥哥還是最愛他,區區三五年,並不是什麼困難。
晚風飄來了前方的聲音。
「小葵,哥哥決定不去A國了,現在才找到機會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