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解開這裡過得再好也是沒有自由的,他不會讓自己永遠困在這。
花了幾天時間把資料看了一遍之後,梁雨就正式進入了解開名下的那家慈善機構。
因為要按時上班,他就不能像前段時間那樣睡懶覺了,白天就算經常犯困,也堅持著不讓自己睡著。
其實他現在的狀態比起正常人是有些精力不濟的,但是跟以前重度抑鬱的狀態相比則要輕鬆很多,所以他只用了兩三天就適應了白天上班晚上下班之後回去繼續學習的日子。
好不容易遇到了這麼個機會,他必須抓緊時間做點什麼,不然他的焦慮會再一次越來越嚴重。
梁茹的公司正式宣告破產之後她就不會再被限制在本市不能外出了。
因為解開的關係,她個人倒是沒有徹底破產,剩下的積蓄雖然不算很多,可是正常過日子也是足夠的。
拼搏了十幾年的事業一下子敗落了,她覺得身心都挺累的,暫時沒什麼心力重新開始,就計劃出國旅遊一段時間散散心,也好好享受一下生活。
在這之前她又見了解開兩次,確定了解開還算靠譜,就放心了很多,然後便乾脆利落地訂了機票收拾了行李,跟梁雨告了別出發了。
梁雨本來正忙著實習,在她走的那天還是擠了時間出來去機場給她送行,解開也跟著一起去了。
他們對於梁茹出去旅遊的決定都挺支持的,辛苦工作那麼多年的成果一下子打了水漂,出去換個環境放鬆一下是最好的選擇。
梁茹這次的旅行計劃是至少半年,玩開心了可能會更久。
所以梁雨目送梁茹過了安檢之後,突然覺得有些不舍,心裡空得發慌,明明才剛分別,他就已經開始想念了。
這種感覺他很多年沒有過了,小時候每次爸媽出去打工還有梁勇去縣城上學的時候他都要經歷這種離別的傷痛,後來長大了才慢慢變得麻木起來。
雖然他跟梁茹相處得不多,認識的時間也就差不多一個月,可是他心裡早就跟梁茹很親近了,不單單因為梁茹是他依附著的這具身體的母親,更深層次的原因在於梁茹是他從小到大所幻想過的最理想的母親形象。
她不僅美麗大方,而且溫柔卻不軟弱,關心孩子,卻不溺愛孩子,尊重孩子,也尊重她自己。
她對孩子的愛既純粹,又克制,不像這裡的大多數父母那樣功利,要求孩子一定要優秀,要符合他們的個人要求,要比別人家孩子強;也不像另外一部分父母那樣,把孩子看成自己生命的全部,幾乎沒有自己的生活。
梁雨一直覺得,真正健康的親子關係,應該是在互相尊重的基礎上發自內心地愛彼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