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論她什麼目的,是想耍他還是想看他出醜,他都不會乖乖任由她牽著鼻子走。
趙嶼把她從身上拽下去,摸摸自己脖子,一個小牙印,帶著點兒血。
他警告小捲毛:「再這樣任性,把你就地埋了。」
這下好了,刻意營造出來的溫馨氛圍不見,連離彆氣氛都煙消雲散。
大小姐撿起一根樹枝,當成劍,要抽他:「這什麼破山,不玩了,你這個破人!」
趙嶼捏住她手腕,從她登山包里摸出一條綁頭髮的緞帶,乾脆利落把大小姐雙手綁起來。
「既然不玩,那就回去。」
上山時,趙嶼還儘量十分溫柔,下山的時候,由於大小姐太能造作,他只能強行把人帶回去。
才到家,黛寧還沒來得及教訓膽大包天的趙嶼,就看見錢叔站在門外。
他彎了彎腰:「大小姐,東西都收好了。」
黛寧沒太聽懂。
錢叔道:「紀老先生知道你不喜歡走山路,這裡條件苛刻,小汽車沒辦法開進來,穀場那邊,有一架我們的直升機,您如果沒有其他的事,咱們該回去了。」
黛寧聞言,看一眼趙嶼。
趙嶼垂下眸子,給她解手腕上的緞帶。他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明明是很漂亮的手,可因為常年乾重活,粗糙得像磨刀石。
他動作遲緩且輕,等他解開,她手腕上印子很淺,幾乎沒有。
黛寧還想說什麼,他抬手揉揉她頭髮。
「你回家吧。」
無悲無喜,無怨無怒。兩人剛剛鬧再厲害,這種時刻,他也不再介意她剛剛使的壞。
錢叔上前一步,對趙嶼道:「這段時間,我們家大小姐給你家添麻煩了。大小姐在家被寵壞,有什麼不懂事的地方,還望小趙你多多諒解。」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張銀行卡:「裡面有十萬塊錢,是我們紀家謝禮,也是大小姐的房租。」
趙嶼看看黛寧。
大小姐悶悶不樂,踢著石子兒。趙嶼抬手,把卡接了過來。
黛寧見他真要了,好氣!
見錢眼開的壞男人,在他心中,她可能都不值十萬塊。
黛寧最不能容忍自己不值錢,她明明特別特別值錢!
這下看見趙嶼就討厭,她脾氣上來,讓人去屋裡收拾東西,只撿了幾條平時最愛的裙子,催促錢叔:「錢叔走,我們這就走。」
識海中青團的警告黛寧也不聽,趙嶼氣死她了,反正等她心情好了還可以回來嘛!
錢叔高興大小姐終於想通,連忙帶著她去坐飛機。
趙嶼看著他們浩浩蕩蕩離開的背影,許久才摩挲一下手中銀行卡。
他抬手扔進雞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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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花村的人,從來沒有見過飛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