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邊舉起一隻小手:「我呀我呀。」
大小姐拉拉趙嶼衣擺:「這些膽小鬼和自私鬼不陪你去,我陪你去嘛。」
趙嶼神色柔和幾分,嘴上訓她道:「別亂講話,大家有自己的考量,這幾天農忙,確實走不開。」
這些話不是說教黛寧,是故意說給村民們聽的,讓他們找個台階下。
果然此話一出,人群中不少人流露出羞愧之色。
栓子站出來:「嶼哥,這是保護村子的大好事,我陪你去。」
李壯撓撓頭,也舉起手:「算俺一個。」
這下踴躍的人多起來,趙嶼沒有都要,他挑了八個年輕力壯的村民。押送申屠涉的同時,送莊宏修回家。
莊宏修很感動:「我會報答大家的。」
誰都沒把這句話當回事,但被人感謝,總有點心理安慰。
趙嶼繼續道:「明天出發,今天不用給這些人吃飯,用餓死作威脅,他們才會老實跟我們走。」
經歷過輕而易舉擒住申屠涉,現在趙嶼說什麼,大家都聽。
散會以後,趙嶼面前湊過來一張瓷白小臉。
「我呢我呢?我可以去嗎?」
趙嶼忍住眼中笑意:「別什麼熱鬧都想湊,你留在村子,有錢先生照顧,安全又舒服。寰縣那麼遠,你坐車會難受。」
黛寧見真不帶她,有點兒生氣,明明是她第一個站出來說要去。
趙嶼還要說什麼,嘴巴里猛然被塞進吃剩的半顆棒棒糖,她踢他一腳,轉身就走:「哼,不帶就不帶,誰稀罕。」
嘴巴里的藍莓味棒棒糖,甜味猝不及防暈開。
少女使了壞,已經看不見人影。趙嶼低眸笑笑,沒有指責她一生氣就亂來的習慣,他從容嚼碎嘴巴里的糖,把紙棍扔了。
晚點時候,趙嶼找錢叔借了五輛載人的麵包車。
錢叔是個有大是大非觀的人,得知是押送窮兇惡極的罪犯去報案,還是險些傷害大小姐的人,當即同意下來。
不僅如此,錢叔還提供了物資支持,叮囑趙嶼一路小心。
趙嶼頷首,回去交代趙平照顧好爹娘和趙安安。
第二天,天蒙蒙亮,趙嶼一行人押送申屠涉走小路出山。
申屠涉本來不配合,可是趙嶼態度冷得像冰:要麼餓死,要麼去局子。
去局子好歹有一線生機,申屠涉沒得選,知道趙嶼看著脾氣不錯,實際是個狠辣角色。他忍住肚中飢餓,跟著大部隊走。
走了十來分鐘,趙嶼步子頓住。
「你們繼續走,我一會兒跟上。」
沿著山林,趙嶼往回走幾步,看見一個嬌小身影,邊走邊抱怨,手還在趕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