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某些傷痕早已結痂脫落,然而一雙飽經風霜的手,養得再好,也看得出過去生活有多糟糕。
紀恬握了握拳頭,有種苦盡甘來的快意。
紀黛寧已經死了三年,如今她才是那個風頭無兩的紀家千金,趙嶼再痛又能如何,他沒有證據,也不能追來紀家把自己殺掉。外面那些傳言紀恬自然也了解過,紀黛寧怎麼可能沒死,她早就死透了!
現在紀黛寧的爺爺,變成自己的爺爺,她的弟弟,變成自己的哥哥!屬於紀黛寧的寵愛、奢侈生活,現在統統是自己的。
紀恬吃夠了苦,也漲夠教訓。無論如何也不會再犯曾經的錯誤。
這段時間,她在紀家,不是經營得很好嗎?
紀墨珏玩到凌晨回家,松松衣領,他打了個響指:「弄點東西來吃。」
廚房那邊很快端上來,是一碗香噴噴的瓦罐湯。
紀墨珏用勺子攪了下:「紀恬做的?」
傭人連忙道:「二小姐說您晚上回來可能會餓,她提前做好,廚房一直溫著。」
事實上,這幾個月都是這樣,紀墨珏回來得再晚,東西總能準備妥帖。
一開始紀墨珏厭惡這個小三的女兒,可是紀恬從不往他身邊湊,喊哥哥也小心翼翼。他的身體狀況和生活,紀恬卻處處關心。
紀墨珏從前只有個雙胞胎姐姐,紀黛寧驕傲跋扈,活脫脫小公主,兩個人誰也不讓著誰。
這個外頭認回來的便宜妹妹,和黛寧性格相差太大了。
紀墨珏揉揉眉心,人心都是肉長的,紀恬每天給老爺子泡足浴,他總不能天天打人家臉。
他吃了幾口,往房間走。
路過黛寧昔日房間時,紀墨珏頓了頓。
真正的千金大小姐,已經隕落三年了。她的任性,她的討厭,乃至她的美麗和可愛,都漸漸被人們遺忘。
家裡來了另一個女孩,如果她在,是會發脾氣,還是接受這個有血緣關係的妹妹?
他沉默半晌,這才扒拉兩下頭髮,慵懶往房間走。
第二天一大早,紀墨珏洗漱好下樓吃飯。
紀老爺子和紀恬都已經坐在餐桌上,紀恬陪著老爺子說話。
紀墨珏往椅子上一坐,翹著腿胡亂吃了幾口。
老爺子提醒他:「坐沒坐相,好好坐!」
紀墨珏無趣地坐好,吃完飯,他自己開車去學校,紀恬追上來,鼓起勇氣道:「哥,我能和你一起去學校嗎?」
紀墨珏看她忐忑的模樣,這回沒有拒絕:「上車。」
紀恬心中一喜,她就知道,這幾個月的軟化有作用。
紀家一窩學渣,老爺子花錢找關係成了習慣,也不在乎多塞一個紀恬進去。兄妹倆念同一所理工大學,大三的紀少又帥而有錢,全校皆知。今天他豪車下來一個女生,一整個系都驚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