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克力粉被洗掉,露出她一雙白皙美麗的手,指甲裡面乾乾淨淨,指尖還綴著一抹櫻粉。
陳景看她一眼。
往常按理說該做飯了,但今天家裡多了一位陌生少女,她看起來那麼髒,得先洗乾淨。
陳景拿出盆和帕子,示意她洗臉。
黛寧茫然地回望他,仿佛不懂他想表達什麼。陳景眉頭皺成一個川字。
該不會撿了個小傻子回家吧?連自己洗臉都不會。
只有青團知道黛寧在使壞,巧克力粉那麼厚,她懶得洗,就想忽悠陳景幫她。
果然,陳景真以為她是個傻子,讓她坐在凳子上,他自己把乾淨帕子浸潤一遍,過來給她擦臉。
擦臉黛寧倒是配合,她仰起小臉,方便陳景擦乾淨些。
巧克力粉一層層褪去,露出少女白嫩嫩的肌膚。
她眸光清透天真,也認認真真看著他。
粉抹的太厚,陳景足足洗了兩回帕子,才看清她的五官輪廓。哪怕臉上還沾著巧克力粉,卻依稀能窺見她的美麗。
陳景手頓了頓,把她臉上最後的黑色擦去。
一張絕艷的小臉露了出來。
陳景本以為今天在陳憐星大學看到的那位千金已經算美麗,然而眼前的少女刷新了他一輩子的認知。
她好看極了,沒有任何詞語能形容出來這種感覺,像是油畫裡走出來的豆蔻少女,眉眼天然帶著幾分稚氣,但這種活潑動人的少女氣,才最為驚艷。
與眼前的女孩子比起來,那位紀小姐,甚至成了普通姿色。
如果他是個壞人,賣了她,估計一生吃喝玩樂的資金都夠本了。
陳景眉眼冷了幾分。
倘若她真是個智力有問題的傻子,或者一個醜女孩,他還不會想太多,可她眼神靈動,這樣逼人的美麗,怎麼會沒人願意收留她?恐怕她身份並不簡單。
他回到房間,拿出一個本子,和一支筆。
陳景在上面寫字給她看:「你是誰?」
黛寧搖搖頭:「我忘記啦,只記得有人催我快離開,我一路走,就遇見了哥哥。」
「我不是你哥哥。」
黛寧見他這樣寫,神情堅定,糯聲道:「可我記得你,你就是我哥哥!」
講完還自我肯定地點點頭。
她這般真情實感,如果不是陳景沒有失憶,他還真以為自己是她哥。陳景本就不喜言辭,自然不會反覆和她爭論這件事,帶回來一個記憶混亂的漂亮女孩,讓他覺得很麻煩。
她雖漂亮,陳景對她卻沒有別的想法,他需要做的事情太多太多:治好陳母、供陳憐星念完大學,還有找陷害養父的人報仇,把養父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