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恬心裡暗罵沒用的東西,她走過去擔憂地問陳景:「你沒事吧?」
醉漢還在結結巴巴辯解,紀恬本以為陳景會追究,沒想到他只是鬆了手,一副倦怠不耐的模樣。
醉漢忙不迭跑遠。
陳景沒心情計較,這樣的人他見了太多,特別是陳繼睿入獄之後,總有人想傷害陳家。
他在狼群中長大,很小就會跟著狼母捕獵,後來陳繼睿看他敏捷,特地送他去學格鬥。某些東西,早就印在骨血中。
陳景聽聲音就知道身後不對勁,如果不是紀恬突然撲過來,他很輕鬆就可以解決掉身後那人。
陳景當然不會指責紀恬,他看她一眼,第一次見奮不顧身救人的女孩,對方還是個千金小姐。
哪怕紀恬剛剛的舉動只能給他添亂。
陳景不需要別人懷疑他的能力,他接下的任務,哪怕受著傷,依舊能完成得很好。
他抬手把電擊棒扔進垃圾桶,紀恬笑得靦腆:「不好意思,我也是下意識的動作,沒有反應過來,差點給你添麻煩了。」
陳景搖頭,紀恬畢竟是好心。
紀恬原本的計劃是自己受傷,讓陳景在醫院陪著自己,好好培養感情,現在計劃落空,也已經過了約定僱傭的三個小時,縱然遺憾,紀恬還是結了工資,與陳景告別。
她不必急,和陳憐星成為朋友,以後有的是機會接觸陳景。
紀恬坐車走遠了,陳景往牆上一靠,有幾分犯困,乾脆摸了支煙出來抽。
他身體狀態透支得厲害,歇了會兒才打車回暗巷。
暗巷臭名昭著,司機不敢開車進去,在街道口把陳景放下,陳景自己走進去。天色黑下來,暗巷裡十分活躍。
陳景走過的地方,混混們趕緊避讓開。
哪怕他是個少言寡語的結巴,整條暗巷沒人敢惹他。別處都亮著燈,只有陳景的家,一片昏暗。
他到家門口,胸口一陣難受,陳景緩了緩,摸鑰匙準備開門。
陳景敏銳地覺察到什麼,眯眼往最暗的光影里看過去。
一叢富貴竹後,團著一個小身影,默默看著他。燈影在遠處交錯,無數繁雜笑鬧聲讓暗巷喧囂無比,而安靜的黑暗中只有他們。
沒想到一下子被他發現,少女輕聲喊:「哥哥。」
陳景看見她在這裡,眉頭皺得死緊,像看一個天大的麻煩那樣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