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撥開她卷卷的發,少女迷迷糊糊睜開眼睛,一見他就笑,糯聲喊:「哥哥。」
笑完她才想起什麼,小臉一沉,懊惱地埋進膝蓋。
她這般作,淨惹麻煩,他的心卻像被撞了一下似的。小混帳沒有離家多遠,她不會離開他,不像狼母那樣,也不是隨意離開他生活的陳憐星。
哪怕她傷心、苦惱,可是總在他走幾步就能看見的地方,等他歸來。
兩個人誰也沒講話,好半晌,還是話多的沉不住氣。
黛寧露出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生氣說:「我離開家那麼久,你現在才過來,是不是又想把我丟掉?」
陳景看著她,低聲道:「沒有。」
黛寧哼一聲:「那你知道錯了嗎?」
陳景嘆口氣:「嗯。」
聽到陳景認錯,黛寧還是覺得委屈,她把一雙皓腕遞到陳景眼前:「哥哥昨天弄疼我了。」
陳景托住她手腕,低眸看了眼,沒有痕跡。她手腕細細的,骨肉勻稱,十分柔軟。
落在他寬大的掌心,像是尋求庇護的姿態。
黛寧不承認自己是在碰瓷,強詞奪理:「昨天是紅的!不對,都青啦。」
陳景有幾分想笑,他用陰森森的嗓音和她道歉:「對不起。」
她下巴微抬,這回勉強滿意,眼睛裡也泛出幾絲笑意。
陳景說:「回家吧?」
黛寧點點頭,就要起身,這時候陳景的手機突然響起。黛寧眼尖,一眼就看見上面「陳憐星」三個字。
陳景揉揉她的發,走兩步接通電話。
黛寧說:「蠢團,聽聽陳憐星找陳景做什麼?」
青團立刻凝神去感知,它雖然廢,兩米內的聲音還是能聽見。
陳景電話那頭,紀恬用擔憂的語氣道:「陳景嗎?憐星今天不小心受傷了,還挺嚴重的,你要不要過來看看。」
陳景還沒說話,陳憐星有幾分不耐,讓紀恬開了擴音,接話道:「陳景,今天排練舞台劇,我摔傷了,現在我在學校醫務室,你趕快過來!」
她用頤指氣使的口氣,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這麼多年,陳景照顧她們母女,總是把她們的安危放在第一位,得知她受傷,陳景就該立刻趕過來才對。
陳景皺眉,這麼多年的習慣,讓他聽見這話的第一反應就是過去看看。
陳憐星畢竟是養父唯一的孩子,真出了事,養父出獄以後,陳景沒法交代。
掛了電話,陳景回眸看長椅上的黛寧。
他還沒想好措辭,黛寧沖他伸出手:「哥哥,我腿麻。你抱人家回去嘛。」
黛寧脾氣有多大,陳景才見識過,好不容易哄好,想到公園離家近,先送她回家再去鳳鳴大學也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