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今天要在老虎嘴上拔毛,他心裡惴惴不安,看看娘,又看看小妹,趙平心依舊砰砰跳。
飯吃到一半,想起少女臨走前期待的目光,趙平咬牙,視死如歸道。
「哥,我想去參加數學競賽的決賽!」
他以為很大聲,可實際出口,比蚊子哼哼大不了多少。
喝紅酒的男人抬眸,看過來。
趙平一抖,閉著眼睛道:「決賽在、在京市。」
空氣安靜了一瞬,連趙母拿著筷子的手都頓了頓。趙安安錯愕地看看二哥,又擔憂地看向大哥,心裡緊張不安。
趙嶼冷冷地看著趙平:「再說一遍。」
趙平漲紅了臉,幾乎哀求道:「哥,你讓我去吧,這件事對我來說,意義很重大。」
趙嶼放下酒杯,咚一聲響。
!「阿拾。」他語氣平和,透著一絲嘲諷,「趙平讀書讀傻了,送他回房間,冷靜冷靜。」
趙平驟然反應過來,這是禁他足,連學都不讓他再上的意思。
他難以置信看著哥哥,趙母唇直哆嗦:「嶼哥兒……」
趙安安握緊叉子,也小聲求情:「大哥,二哥不是故意的。」
阿拾連忙從外面走進來,心道二少真是膽子肥,那個地方還敢提!
偏偏趙平處在青春期,見哥哥這樣對自己,他顧不得害怕,憤怒起身:「他們說得沒錯,哥你就是瘋了。明明已經成事實的東西,三年了你還是不能接受,我們當年都看見了,她……」趙平咬牙,到底也說不下去,「你一直自欺欺人有什麼意義,越想越不能好好生……」
話沒說話,趙平臉上猛地挨了一巴掌。
清脆的一聲響,所有人都怔住了。
趙安安把臉頰埋進胳膊,咬唇讓自己別哭。
她、她也很難過,她討厭二哥。大小姐不僅是大哥的傷口,也是她的傷口。
所有人噤若寒蟬,往常趙平趙安安回家,是氛圍最輕鬆的時候,沒想到這次竟然出了事。
趙嶼坐下來,許久,他淡淡道:「吃飯。」
趙平沒想到,他被一關,就足足關了十天,生生到了六月末。
這期間,大哥竟然真的沒放他出來,前兩天他連飯都不能吃,還是趙母託了人,給他塞了點吃的進去。
趙平心裡很冷,他知道大哥走不出過去,可是像個神經病一樣,瘋到這麼徹底,讓他心中很壓抑。
他是趙嶼親弟弟,可提到大小姐去世的事實,大哥依舊沒有放過他!
趙平不能去上學,他喜歡的少女擔憂地給他發消息,他只能說:「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