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時轉帳可以嗎?」
「可以。」
「那不要在車裡,我要去這棟樓的空中花園。」
趙嶼頓了頓,點頭。
可以,都可以,黛寧好奇地看著趙可以交涉去了。
這棟樓的空中花園並不對外開放,據說是老闆為故去的愛妻建造的。
黛寧沒覺得趙嶼能談成功,她開那些條件,不為答應他,就為了耍他。想必趙嶼也明白,畢竟她睚眥必報。
可是沒一會兒,她上去空中花園時,還覺得不真實。
「你和老闆說了什麼?」黛寧好奇道。
炎熱的七月份,空中花園竟然是片氣候溫和的淨土,泥土鬆軟,彩蝶蹁躚。
玫瑰熱烈如火,高聳的老樹,垂下萬千枝條,綁了一架精巧的鞦韆。
其實趙嶼並沒有說什麼,老闆看了他好一會兒,搖頭說了兩個字「可憐」。
他得到了二十分鐘的使用權。
「不是有話說嗎?這樣看著我做什麼?」黛寧十分不解,她輕輕踢他,「五百萬了哦,你是不是想讓我別和言景訂婚啊,不可能,當然,你也可以試著阻止嘛,你之前想殺他,多試幾次,萬一成功了呢。」
她細嫩的手指撫上鞦韆,一張絕艷的小臉笑意盈盈。
「他死了,我就嫁給你呀,你說好不好?」
趙嶼低低笑出聲,他的笑聲越來越大,不知道在笑誰。
許久,他斂住笑,淡淡看著她,手撫上她的臉頰。
「紀黛寧,我放棄你了。」
黛寧愣住。
什、什麼?
「這遊戲,我不陪你玩。我退出,你這輩子,盡情玩得開心些。」他的手指很溫柔,拂過她的眉眼,說著放棄她的話語,眼神卻帶著很淺的柔光,「你可真是……」
這句話沒有說完。
黛寧眨巴著眼睛看他。
重逢後的趙嶼似瘋似狂,再也不見了當年運籌帷幄的冷靜溫和模樣。
但此刻,眼前的男人,卻漸漸與三年前的趙嶼重合起來。他脊背挺得筆直,整個人也像棵寧折不彎的柏楊樹。
哪怕根漸漸腐朽死去,也要風骨依舊留存不變。
黛寧看不懂趙嶼眼睛裡是怎樣一種情感,半晌拉拉他衣角,無辜地沖他笑笑。
「我有點兒後悔啦,要不我悔婚,和言景分手,和你在一起,好不好呀?」
他低眸笑笑,摸摸她一頭軟軟的小捲毛。
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可這就已經是明晃晃的拒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