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嚴重的是老管家口中「毀容」二字,誰毀了容?不,不可能的。
言景的眉頭緊蹙,直到下午關再常來找他。
言景揉著額角,意識到一件不得了的事。他似乎來到了另一個奇怪的地方,這個地方有他認識的所有人,然而境況卻完全不同。
這個時空,他對紀恬有空前的好感。
憎惡著那位沒見過兩面,囂張跋扈的紀家大小姐。
這個古怪的地方,自己依舊是言家掌權人,卻遠比本來的自己手段狠辣,他這幾年,都在配合著關再常打壓紀家。
而原本鼎盛的紀家,現在早已是強弩之末。
意識到這一切,心裡有個想法,幾乎不受控制跑出來。
這是不是意味著?在這個時空,一切都來得及?
他還有守護黛寧的資格,這個什麼也不要,為她鋪上玫瑰錦毯,把心剖給她看。
「趙嶼,是紀家大小姐什麼人?」猶豫許久,他還是找了個無關緊要的人問。
天知道那一刻,言景心中有多忐忑。
「趙總是紀家大小姐的未婚夫。」
未婚夫,聽到這個答案,言景的拳頭鬆了些許。他眼裡忍不住帶上幾分低沉的笑意,不是不想擁有,也不是不想爭,而是當他堅定為她捨棄一切的時候,才發現她已然不需要自己。
想也沒想,言景拿上椅子上搭著的外套出了門。
他要去找她。
去找他的黛黛,這次比誰都堅決。
哪怕死在她腳下,為她化作白骨,只要她肯多看哥哥幾眼就好。
他要守著她,把一切最好的東西全部給她。
曾經他猶豫是否為她做的事,現在他哪怕淪為瘋子,也願意為她割捨。
出門前,言景想起一件事。
「關再常。」
「您有什麼吩咐。」
「停止對紀家產業的收購。」
關再常不可思議,險些失聲:「什麼?」
「按我說的去做。」
言景一刻都等不及,也不管關再常多麼震驚,逕自奔赴向紀家。
然而當他看見半邊臉被毀的少女,險些沒有站穩身子,身體像是陷入十二月寒冰,驟然冷得他骨頭髮顫。
少女像一隻兇惡的小獸,砸了一地的東西。
不遠處,紀恬縮著肩膀,哭得可憐兮兮。
「被攔我,我要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