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種一切奇怪的跡象,落在大小姐眼中,就是一場荒誕的鬧劇。
她不知道這個有權有勢的男人想做什麼,她痛恨現在自己的無能為力。
爺爺因為她毀容的事,傷心憤怒之下,還躺在醫院。
紀墨珏在照看老人,上次回來,卻口口聲聲,為紀恬開脫。
所有的證據都在說,那是一場意外,然而黛寧知道,那不是意外。
這是一場,讓她粉身碎骨的局。
她摔得這樣狠,討厭目之所及、看見的任何一個人。
眼前這個男人,她早就聽過他的大名,回來還沒幾年,就接手了整個言家,把紀家變成了板上魚肉。
她豎起一身的刺,卻沒想到,為了安撫住她的情緒,男人跪下來抱她。
窗外正是黃昏,飛鳥飛過,在地面上投下淺淺的剪影。
黛寧聽見這個男人,聲音像刀片磨過砂紙一般粗糲,對她說:「別怕,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了,她會付出代價。」
大小姐垂眸看他。
她心中微哂。
其實並不是沒了這張臉,她就活不了。只是她這兩年對抗得太累了,紀恬猶如天助,總有那麼多人保駕護航。
紀家支離破碎,爺爺一年年老去,有時候連她自己都懷疑,難道真是她做錯了嗎?
她不該為難那個善良愛哭的女孩?不該針對媽媽口中,惡劣的私生子女?
過了幾天,黛寧聽說,紀家二小姐失蹤了。
也不知道為什麼,她突然聯想到那個自稱是她「哥哥」的男人,他說的竟然是真的?
*
言景擦乾淨手指。
他冷眼看著地上翻滾的女人,那些硫酸,被他一瓶一瓶,全部澆到女人的身上。
紀恬不可置信,卻疼得死去活來。
言景在她身邊坐下,看著自己的雙手。
「我這雙手,曾讓她失望,所以現在,我想做些讓她開心的事。」
「我曾經不願意,為了她向你出手,我怕她只是騙我。」
「可其實,她騙我又怎樣呢?」
他笑了笑,眼淚砸在地板上。
「我不會讓你死得那麼容易,你會一寸寸腐爛,痛不欲生。」
怪不得她怎麼也不肯喜歡他,她跨越歲月的鴻溝,來到他身邊,只是一場早有預料的陰謀。
因為這個時空,他是紀恬無形中的幫凶。
言景甚至不敢想,如果自己不過來,她最後下場到底會怎樣。
身邊的女人,最後成了一灘血肉模糊的爛肉。
「別讓她死了,這太輕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