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醒來前,他擦乾淨自己的手指,小心握住了她的手。
女孩的手漂亮又溫軟,這樣小小一隻,躺在他的手心,讓他忍不住笑起來。
這是黛寧第一次修復手術。
他無微不至地照顧她,後來天氣好了些,女孩靠在他胸口,言景指給她看。
「你看,紀家的股票慢慢上漲了。」
「外面的花兒也開了。」
「紀爺爺說,想和你打個電話。」
她臉上終於有了幾分笑意,嘰嘰喳喳和老爺子說起來。
言景退到一旁笑著,眼神溫暖。
他絕口不提這段時間,和時慕揚斗得你死我活的事,也沒告訴她,趙嶼一直待在京市,昨晚來看她,可她已經睡覺了。
他的胸口很痛,她靠過的地方,或許是前段時間,沒有癒合的傷疤。
言景悉心照顧著她,黛寧做完第二次修復,臉上遠遠沒有過去看著恐怖了。
言景本是個不善言辭的人,這段時間卻生生學會了講冷笑話。
大小姐從不給面子,也不打算笑,只用看笑話的眼神看著他。
講到最後,他低下頭,輕輕吻了一下她手背。
是個非常紳士的禮儀,眼淚卻落在她手上。
她似乎也感受到了不同,愣了愣,奇怪地打量他。
險些毀了紀家的是眼前這個男人,然而放手成就紀家的,也是他。
黛寧做完第三次修復時,紀老爺子已經可以出院了。
言景突然說:「我帶你去鳳鳴看看吧。」
大小姐問:「那裡能有什麼?」
言景笑著替她梳了個辮子。
「你陪我去一天,我把言家的股份都給你。」
她狐疑道:「真的嗎?」
「嗯。」
大小姐到底是大小姐,有便宜不占王八蛋。抱著將信將疑,這人難道是個傻子的心態,她隨他回了鳳鳴。
言景並沒有帶她去做多麼驚天動地的事,他買下了一個小洋樓,親手為她做了一頓晚飯。
兩個人相對而坐,吃了頓晚餐。
言景說:「你能喊我聲哥哥嗎?」
大小姐露出一言難盡的神色:「我這樣,你還能看得上啊?」還玩角色扮演PLAY,可真會玩。
言景忍不住笑了。
那一天,他已經在這個世界,陪著她半年了。
他覺得很滿足。
「你什麼樣,都是最好的。」
是我心中,你永遠是那個蹲在街角,眼睛乾淨明亮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