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肯定記錯了。」
「……四少,吃的差不多,您可以上路,該回工地繼續幹活了。」
「!!」
*
中午飯後,不少人都留下來洗碗。
畢竟,這是喵喵餐廳的傳統。
一堆人擠在水池邊也不像話,於是大家都自覺地排著隊。
就這排隊過程中,男士居多的現場,就充滿了荷爾蒙的氣息,以及一種雄性無所不在的戰鬥跟相互比較。
「聽意思,那就是老闆娘的老公?」
「誰?」
「那服務員。」
「啊,服務員都能娶到這樣可愛的老闆娘嗎?他工資過萬了嗎?」
「不,兄弟,說出來可能要嚇死你。人家是恆大的高管,姓厲,你知道嗎?」
「臥槽,不可能吧?」
「真的,跟我們一個桌吃飯的人剛爆出了這八卦。你想,在市中心開一家餐飲店,月租費至少要二三十萬以上吧?她中午只營業一頓,還不翻桌。你品你細品,普通人家能養得出老闆娘這樣的佛系個性嗎?」
「這……也是哦。」
「她自己不是豪門,那她老公就是了!」
「哎,我怎麼覺得在聽故事一樣。」
「我就知道,夢中情人都是別人家的,在我這兒就叫白日夢。」
喵喵餐廳的老客人,排隊也都聚在一個水池邊,圍著碎碎念。
而另一個水池邊,厲鈞略微俯身,勉勉強強將自己塞進這個區域,彎著腰低頭洗碗。
所有不參與洗碗打折活動的客人餐具,都在他這裡。
他這陣子以來,聽孩子的直播,已經鍛鍊出了一心三用甚至四用,不妨礙做事還能聽得清楚耳邊的聲音。
而旁邊的人說話又不輕,他不想聽見都難。
當場他就把這些愛慕者的話都聽了一遍。
五六七……十幾……這一堆人聽著都是對葉蘇蘇有過想法的。
厲鈞眸色深了些。
他忍不住往後看了眼,就見葉蘇蘇坐在後面小廚房的桌邊,正香噴噴地吃著飯。
她今天高高扎著個丸子頭,夾了個粉色小貓爪的髮夾,小臉因為在廚房長時間工作而變得紅撲撲的,顯得又少女又健康,而她身上粉色的圍裙還沒脫下,遠遠看著又有點隱隱賢妻良母的小女人溫柔。
她一邊吃還一邊玩手機,不知道在跟誰發消息,臉上笑眯眯的,青春活潑。
他又掃了一圈旁邊洗手池。
大部分年輕男人都喜歡她。
這確實正常。
但聽著聽著,他臉色又有些變化。
那次在超市,她說李多愛吃飯糰,陳小飛愛吃牛肉飯?就是這裡面的客人……
厲鈞深呼吸一口氣,將手頭的碗擱在池子裡就擦了下手。
邁開長腿,轉身就朝桌邊細嚼慢咽的葉蘇蘇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