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軟軟的、帶著些羞怯的綿羊音輕輕響起。
厲鈞渾身的血都瞬間從赤著的腳,一路轟上大腦!
整個脊背都酥麻一片!
葉蘇蘇不好意思地往被窩裡又縮了縮,「我好像有點睡不著。」
關了燈,也沒好轉。
厲鈞感到了人生的艱難。
望了眼躺在她身邊的小孩兒,他不敢有任何舉動。
然而,葉蘇蘇卻想到了從前。
她以前有一次,被順眼的鏟屎官擼毛,舒服地擼到睡著了。
「你能摸摸我嗎?」
「!」
厲鈞四肢百骸都仿佛流過一陣滾燙的熔漿,俊容在黑暗中迅速發紅。
「你摸摸我的頭。」
葉蘇蘇卻扯著他的衣角,硬生生的就把他的手掌放在了自己的額頭上。
「摸輕一點點,慢一點點……最好再跟我說點話,誇誇我怎麼這麼好看,這麼乖。」
厲鈞有些愣神。
但他的手掌已經觸碰到了她光潔滑順的雪肌。
他呼吸一滯,又聽見她軟軟叮囑。
「你摸幾下、再拍一拍我的小額頭。」
「然後,順著我的頭髮絲……」
葉蘇蘇的要求還挺高。
沒錯,很多鏟屎官都想要擼毛。
然而真的能擼到毛茸茸很舒服、很開心的鏟屎官,卻十分少。
因為,擼毛講手法跟技巧。
更重要的是,每一隻毛茸茸,都有它特殊的愛好以及小習慣。
譬如,葉蘇蘇喜歡聽別人誇她好看誇她乖。
一邊聽,一邊被撫著毛髮,她就會滿足地閉上眼,酣睡一陣。
厲鈞的手掌,艱難地順著她頭髮絲移動。
屋裡靜默無比。
葉蘇蘇嘟著紅唇,在黑漆漆中睜眼,委屈巴巴地看向他。
厲鈞薄唇抽了抽,太陽穴處有些刺痛。
但他靜了一會,出口的男人嗓音,就溫柔又磁性,在她耳邊沉吟。
「你最好看。」
「其他人都沒你好看。」
這真是垃圾誇誇話。
除了用了比較級,其他沒有任何可圈可點的形容詞,表達十分匱乏。
但葉蘇蘇水眸眨了眨,就從小嗓心裡發出了一口小愜意的呼吸,乖乖閉上了雙眼。
「嗯。」
「晚安,鏟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