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鈞按照標準,刷了幾下,連角落裡都沒漏掉。
倒是葉蘇蘇張嘴巴時間久,有點累,最後還是把他手上牙刷收走了,自己胡亂快速地刷了幾下,就著他手裡的水杯漱口,吐在了他又端起來的臉盆里。
一整套做完,她腦袋又想要垂下去,眯起眼打瞌睡。
厲鈞把水倒了,又用熱水沾濕了小毛巾,把她昏昏欲睡的小臉蛋仔仔細細擦乾淨,才總算讓她清醒了點。
葉蘇蘇深呼吸了一口海水鹹鹹的空氣,往遠處沙灘眺望了一眼,「我昨天睡覺前,總覺得自己忘記什麼了。」
其實不止是昨天,最近她都有自己忘記了什麼的感覺,但偏偏想不起來。
「是孩子直播的事?」
厲鈞挑眉,替她盛了一碗魚片粥,遞到她手裡——但動作到一半,他垂眸就發現,她『沒有』手。
她還像個蠶寶寶一樣,被完完整整地裹在被子裡,懶洋洋地靠在餐桌邊。
兩隻小手像是壓根就沒伸出來過。
可剛才她還自己拿牙刷,但刷完,她又縮回去了……
厲鈞嘴角扯了扯,無聲地輕笑了下。
直接把勺子送到她嘴邊。
「唔,不是,小崽崽有他的自由,雖然他還小,但已經有自我意識了,我們大喵……大人沒資格管他怎麼生活。」
葉蘇蘇晃著小臉,嚼了幾下粥咽下去。
厲鈞頷首,「我們只能引領他。在家長指導下,在不傷害他人、不傷害自己的條件下,任何事都值得嘗試。」
葉蘇蘇的棉被蠶蛹晃了晃,朝送到面前的黃瓜,皺著小眉毛,不情不願地往後躲閃,小臉都是抗拒。
「不要挑食。」
厲鈞追上去,送到她嘴邊。
「昨天時間緊,除了家裡直系長輩外,其他人還沒來得及跟你詳細介紹。」
葉蘇蘇苦著臉,把拍碎的小黃瓜咬到嘴裡去。
「西餐都有拍黃瓜?我懷疑這個主廚是故意針對我,知道了我的弱點。」
「……因為你昨天沒動蔬菜色拉。」
「……那應該上肉啊。」
「……把它咽下去。」
「……」
一場小黃瓜的爭鬥,葉蘇蘇完全敗北。
「我不是給廚師面子,我只是怕廚師多想,明天會給我吃一頓全素宴。」
厲鈞額角抽了抽,給她又叉了塊蘋果。
而葉蘇蘇也終於皺著小臉,回到了討論的正題。
「我配合你,問問你剛要說誰,你能給我夾塊魚嗎?」
厲鈞太陽穴跳痛,但還是頷首。
給她夾了三塊魚肉,裹在兩片生菜里,做成了個小卷。
葉蘇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