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孩子在凡間都被封印了記憶,但依舊是她的愛人、骨肉。
他們見她最後昏睡,悲痛、絕望、哭泣都是真實的,一聲聲對她的挽留、呼喚,最終把她叫醒了。
她的甦醒,是他們用悲痛換來的。
「嗯。」
葉蘇蘇只覺得眼睛一熱,又別過身體,不想讓對方看見她哭了。
但見對方褪了外袍,只著了一身玄色中衣,坐到床側,將兩邊床帳都放下,她身體不由一個顫抖。
她坐著的這張床,遠比在凡間的更大。
據百湖說,這碧玉床是妖王殿下用慣了的,她嫁給他後,他也沒換,但卻硬生生又將這床的尺寸擴了二分之一。
睡在上面,吸收天地靈氣的速度都比尋常快。
殿下對她很好,尋常修煉都讓她在上面做。
白天百湖說到這些時,臉上都是止不住的羨慕跟敬畏。
但葉蘇蘇現在想起來,卻忍不住在心裡啐了一口。
什麼對她好,還不是因為他滾床單方便嗎?
不像是在人間,他雖然俊逸有錢,但好歹還是個凡人,沒有什麼妖力作祟。在妖界,他堂堂妖王,氣聚天地之力,想怎樣就怎樣,胡作非為起來,一般材質的小床能承受得住?
還有她,不讓她儘快提升修為,她一個小小的貓妖,能受得住他折騰?
「在想什麼?」
厲鈞剛要躺下,就發現里側抱膝坐著的粉色佳人,臉頰都暈紅一片,像是尚好的瓊脂,以待他品嘗。
「在想妖王殿下,夜裡發起威來,大概能把我小貓咪的腰骨頭都掐斷……」
葉蘇蘇脫口而出。
說出口,她就覺得床帳圍起來的空間狹窄、並且靜得炎熱。
猛地,她眼角瞄到旁邊壯碩的胸膛,就連那寬敞中衣都遮掩不住的結實線條,她瞬間意識到自己在妖界大佬面前說了這沒羞沒躁的話!
她忙捂住自己的小紅唇,偷偷看了這突然出聲的妖王一眼。
「咳。」
葉蘇蘇臉紅歸臉紅,但也不願意承認自己的錯誤。
「你看我做什麼?大家都說,我跟你是夫妻,那說說葷話怎麼了?」
雖然嘴硬,但她說完,就立刻翻身拉了摺疊好的被褥,迅速躺進去蓋住了通紅的小臉。
她渾身每一處,都寫著做賊心虛。
「沒掐斷過。」
夜色沉重。
低沉的一聲,就在密不透風的床帳內響起。
葉蘇蘇裹著被子埋著腦袋,冷不丁聽見還反應了一會。
半天,她才想出來這話是在回應她剛才的嘟囔。
他是在澄清自己沒把她骨頭掐斷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