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讓婁裕開口,很難。
除非是叔爺爺主動提起。
邵曉嘯抱著頭坐在位置上,他真的要瘋了。
不就是個簡簡單單的離婚,居然還有這麼多彎彎道道。
叔爺爺提出是可以,但前提不是在討厭他的情況下提出的,不然他沒好果子吃。可叔爺爺還當他是晚輩照看著,就不相信他會主動要離婚,畢竟之前可是死去活來要嫁給婁裕,邵曉嘯真的提了,叔爺爺准得以為他是逼迫的。
所以……
他該怎麼做?
正輕咬著吸管的邵曉嘯突然停了下來。
他歪頭想了想,好像讓叔爺爺徹底厭惡的事就是發生在婁裕之前說的慈善晚會上吧?要不先去打探下情況?
想到注意的邵曉嘯立馬高興起來。
去了櫃檯叫了個全家桶,坐在位置上就是大快朵頤。
臨走的時候,還專門給小崽子和小胖墩帶了一份。
……
而在另一邊。
婁裕端著一杯溫開水走過來,在輪椅旁邊半蹲下來,將水杯遞過去,“您年紀大了,有些事我們來做就好,不需要您去勞神。”
婁學真接過茶杯,感受著杯子上的溫度,不由就是撇了撇嘴:“我喜歡涼開水。”
“您也不看看您有多大,涼開水喝了對身體不好。”
婁學真搖頭不滿,“瞧瞧你,一點都不可愛,跑來看我就是三番兩次提醒我老?那你還不如不來呢。”
婁裕冷清的臉上浮現些笑意:“那我也是說的實話,是您從小教導我不能說謊。”
婁學真望著這個侄孫,看盡世間百態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悔意,他微微嘆了口氣:“我早就後悔了,當時和邵……教育你,就不該把你教育的這般死板。”
想要的不說,不想要的也不說。
所有的事都憋在心裡,連個說知心話的人都沒。
婁學真是真後悔了。
後悔帶大婁裕的時候,沒有教會他自私一些。
後悔當初邵曉嘯懷著淙淙找上門時,沒有堅定一點。
“您就老老實實將藥吃了,既然我死板就不會放任您不顧著身子。”婁裕將手掌伸到叔爺爺面前,修長的手掌中放著幾顆藥。
婁學真又是一嘆。
認命的將藥拿過來吃了,哪怕嘴裡沒有殘留苦味,他都是皺起了眉頭。
婁裕又拿了粒酸甜梅子,撕了包裝後放在叔爺爺的手中。
婁學真連忙塞進嘴裡,等嘴裡又酸又甜後,他才道:“你啊,要是把這番逗我的功夫放在淙淙身上,他准得和你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