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
易邦正攙扶著機械做著復健。
哪怕昏迷的時候有護工按摩,四肢還是必不可免帶著酸癢和沒法用力。
易邦走的有些軟疲,他苦笑的道:“哥,我能休息下嗎?”
易越拒絕:“不能。”
易邦早就料到這個回復,一點都沒失望,他分心的抬起頭打量著自己哥哥,現在的哥哥與記憶中的人有些不是很相似。
爸爸從小就跟他說,哥哥特別的厲害。
讀書好,畫畫好。
長大了遲早能出人頭地。
就是他從小也是這麼覺得,甚至能有這麼一個哥哥在,讓他覺得格外的自豪,小的時候有哥哥在身邊,他都能夠挺直背脊,特別驕傲,原因僅僅只是因為他身邊有個哥哥在。
可是,哥哥的生活好像都被他給毀了。
易邦才醒來沒多長時間,看他卻也不是不懂事。
被爸爸帶著跳崖之前,其實他就知道了他的身世,就像是天都要塌下來了。
如果說哥哥是令他驕傲的光芒點,那他對於哥哥來說,就完全是一個污點的存在,這對他來說,真的是很大的打擊。
易邦臉上帶著愁色,他道:“哥,你……”
剛剛開口,他就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什麼了。
易越伸手,手掌落在他的頭頂,“該知道的我都知道,可我明白你就是我親弟弟,唯一的親弟弟。”
易邦臉上一怔,隨後忍不住就嘩啦啦的落淚。
一個孱弱的青年,哭得眼睛鼻子都紅通通,瞧著特別的可憐。
易越並沒有去勸,他知道小邦需要發泄下。
從醒來到現在,小邦一直沒有問關於受傷之前的事,就像是被他直接遺忘了一般。
可易越知道,不是小邦遺忘了,而是小邦不想面對。
“這是怎麼了?”翟斯年走進康復室,看著哭得不成樣的易邦,他有些無措,小聲問道:“他怎麼哭成這樣?是不是哪裡不舒服要不要找醫生看看?”
易越搖頭,他看著男人兩手提著的飯盒,開口道:“你吃了沒?”
“沒。”翟斯年將手裡的東西放在桌面,他繼續說道:“公司還有些事,我得趕回去先處理了。”
說完了話,他拿著紙巾給沒落淚的易邦遞過去,他不知道怎麼去安撫人,只能生硬的像是逗孩子一樣,“等你出院了,哥就帶你去吃大餐去遊樂場。”
易邦擦完臉後就洋溢著笑臉,“好!”
翟斯年滿意了,如果這個弟弟比他表弟好討好多了,矮胖子就是個人精,不管是吃的喝的還是玩的,矮胖子就是不上當。
他將飯盒打開,在桌子上擺放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