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一個身著紫衣披風之人,拿著一把斧頭走了過來,走到桌邊,什麼也沒說的向孩童砍去。
一刀接著一刀,血液被濺起……孩童已經沒了生的氣息。
瞳目無限的收縮,看著這一幕朔嚀感覺自己都要吐了,甚至,還有些恐懼……沒錯,就是恐懼。
「嗚……」朔嚀雙手抓著柱子,把柱子抓出了幾道紅色的血痕,一個人突然出現捂住了他的嘴,卻沒捂住他的眼。
他就眼睜睜的看著這幕,眼淚止不住的流出,身體也在不停的顫抖。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幅場景,第一次見如此可怕的場景,第一次見像殺動物一樣的對待人。
「殿下,這地方不是你該來的,你就應該好好的待在萬毒窟。」那人俯在朔嚀的耳邊,輕聲說道。
「……」朔嚀沒說話,因為他已經說不出話了,他看著那人把孩童的血肉變得模糊,骨頭也被砍成了粉末……
「殿下,以後你還是別出萬毒窟了。」朔嚀身後之人,仿佛發現了他的不對勁,慢慢的捂上了他的眼睛。
之後,他看不見了。
但是,他卻知道那個人還在繼續,因為,水聲沒有停過,那副景象已經深深的刻進了他的心中。
恐慌,血腥,殘忍……這便是人世間,他所嚮往的光明之地。
不知過了多久,黑衣人走了,孩童他並沒有帶走。
因為,孩童已經成了濺在屋中四處的血肉了,待朔嚀的呼吸漸漸的平穩了下來,那人才放開了他。
朔嚀腳一軟,坐在地上,坐在一片血肉之中……
那人看向朔嚀,言道:「你不該出來的。」
朔嚀雙眼空洞,一直看著已經沒有任何東西的桌子,也不知有沒有聽進去。
「我叫沐皖藍,比你大一千歲。」沐皖藍走到桌子前,看了看又走了回去,把朔嚀帶走了。
萬毒窟外,沐皖藍把他丟在洞口,道:「你該回去了。」
「……我,為什麼還要進去?」朔嚀的聲音有些顫抖,應該是被剛才的景象所嚇的。
沐皖藍看著朔嚀蒼白的臉色,垂眸,語氣平淡道:「我們都在等你,可你必須在這裡面待著,這是你犯的錯誤,沒人護得了你,只有你自己才能保護自己。」
朔嚀雙眼漸漸恢復了焦距,看著漆黑一片,道:「為什麼?為什麼必須是我?」
我不要啊!
我想回家,我想見家人,我不想再殺它們了……
「這世上只有你自己知道,要麼死在萬毒窟,要麼活著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