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那墨時清真的是妖族餘孽嗎?」秦述放下手裡的事情,心緒不寧地走了過去。他對這個世界的了解,畢竟太少,以前老掌門告訴他的事情,信息偏差較大,之後容梟梟雖然給他進行了不少科普,但畢竟大多屬於八卦之類的小道消息。
關於妖族,上大陸那段曾經灰暗又悲涼的歷史,因為並不光彩,所以史冊記載中,也並不詳細。
夏軻擱下筆,望著趴在窗台上的少年,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晶瑩剔透,純潔無垢,帶著純粹的好奇,和一絲毫不掩飾的煩惱,他遲疑了下,頷首:「多半是。」
「那我呢?」秦述指著自己的鼻子,問道,「我也是妖族嗎?」
老掌門說是他穿書的炮灰,在這之前,他深信不疑,因為他一沒有習武的天賦,二沒有修行的靈根,僥倖進了梵空學院,還先後兩次差點丟了小命,妥妥的炮灰路人甲設定。
但方才,他仔細想了又想,不禁開始懷疑老掌門的說辭,究竟正確與否。
首先,這是個修仙背景的世界,但老掌門顯然不清楚這一點,那麼明顯的區別,正常人都不會搞錯。
其次,從相對論的角度分析,他雖然兩次差點丟了小命,卻幸運的活了下來,這可不是一般炮灰能擁有的運氣。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後,秦述思考的問題也越來越多:如果從一開始,老掌門就在騙他?
可是,為什麼要騙他呢?
這一點,秦述想不明白,仔細回憶自己在月半宗待的三個月里發生的點點滴滴,還是發現了一些可疑的地方,譬如說:老掌門對魔教的怨念很大,準確地說,是對魔教教主,經常有控制不住情緒,惡毒詛咒對方的時候。
一開始,老掌門似乎很想把他培養成才,很用心地教他練武,可惜,他沒天賦。
之後,老掌門開始給他灌輸一些十分奇怪的思想:要存活於世,必須要找靠山,要找靠山,就要找最強大的,譬如說五大巨頭的第一人等等等。
再後來,便是關於他的身世,老掌門從何得知一切?
秦述越想,便越發覺得事情不對勁,甚至有些沮喪:「師兄,難道我真的是妖?」
「你不是。」夏軻肯定地回答,頓了下,又補充道,「師父說,你不是,他老人家的話還是很有分量的,你應該相信。」
這一點,秦述毫不懷疑,於先生的徒弟遍布整個上大陸,最有排面的那幾個都得喊他一聲師父,所以他老人家的話,不只是分量那麼簡單,更準確地說:是權威。
聽著挺有道理的樣子。
他正要點頭,卻聽到夏軻又說:「即便你是妖族,又何妨?」
秦述猛然一怔,驚訝地張大眼睛,愣愣地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這張臉長得十分俊美,眉似刀削,斜飛入鬢,眼眸深邃,眸光清冷,卻極少笑,就像他給人的感覺那般,凡事淡漠疏離,拒人於千里之外,誰也走不進他的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