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別忙著吃,看看這些。」
「一堆廢紙,有什麼好看的?」裘老不用細看,只瞥了一眼,就發現這些符紙雖然畫的有模有樣,卻沒有一絲作用。
「你再看看。」於先生擋住他的筷子,態度堅定,「先干正事,稍後再吃不遲。」
「稍後就涼了。」裘老隨便找了個藉口,換來對方一道保溫符,無奈之下,他只好接過那一疊符紙,一張一張翻過去,最後得出的結論,還是跟方才一樣,只是這回說辭比較委婉一些,「這是你那小徒弟畫的吧?臨摹了楚循的符,這一筆一划倒是挺用心的,在外行人看來,足以以假亂真……」
可說到底,還是一堆廢紙。
「容小胖來找你求救的時候,用了小述給的提速符,才順利脫身。」於先生見他依舊堅持方才的結論,這才一一道來,「小述被那群果蔬精包圍的時候,逃到樹上,用了一張他自己畫的結界符,才等到夏軻去救他。」
他的語速不緊不慢,一邊說,一邊觀察著對方的表情,見他臉上出現了一絲跟自己先前如出一轍的表情,輕哼道:「你說這是一堆廢紙?」
裘老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重新找回自己的聲音:「……你沒騙我?」
「騙你做什麼,你自己看水光鏡啊。」於先生倒是不懷疑夏軻和秦述說的,只是這事,確實蹊蹺的很,他特地過來一趟,自然也不是好心來送湯的。
有些事,必須自己親眼確認過,他才安心。
裘老遲疑了下,還是取出了水光鏡。
兩人湊到鏡子前,從頭看到尾,雙雙露出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
「裘老頭,你覺得,這『廢紙』被小述貼身帶了兩個時辰後,突然變廢為寶的可能性,有多大?」
「不好說。」
裘老相當保守地回答,愈發覺得自己先前的猜測是正確的:秦述或許就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神奇物種。
於先生顯然也想到了這一可能性,問道:「你之前說的那本《奇異編外史》在哪一個書架上來著?」
翌日,天剛亮,秦述便醒了,洗漱完做早飯,已經成了他的習慣,熬粥、蒸包子,又取了兩碟涼菜上桌,他開始給小橘貓準備肉糜加餐。
「喂!」一道惡聲惡氣的聲音從窗口傳來。
秦述轉頭一看,發現是大白蘿蔔,正焉了吧唧地趴在窗台上,瞅著他這邊:「你不是夏軻的師弟嗎?為什麼你天天幹著小童的雜活?」
「嗯?」秦述沒反應過來,干雜活怎麼了?很丟臉嗎?想當初他身無分文,從月半宗一路趕往梵空鎮的兩個月里,都是干雜活攢錢換的吃的、用的、穿的呀,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多好啊。
「你是不是傻啊?」大白蘿蔔一副很嫌棄的調調,頗有一股挑撥離間的味道,「你那麼早起來給他們做飯,不覺得很委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