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正好能循著記號找到墨時清的本體。
這是一間冷冷清清的客棧,里里外外沒幾個人在,赤風火鎏獸落地之後,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客棧的大堂里,一個身形奇怪的人影哆嗦了下,連忙往後逃去。
秦述瞄了一眼,眉頭微皺:這好像就是楚循口中那個復活的「妖皇」?怎麼見了他就跟老鼠見了貓似的。
沒一會兒,墨時清走了出來,臉色蒼白無血地望著他:「你來做什麼?」
「談談。」
秦述好奇地又瞥了眼他身後的人,這才看清,那根本不能算是個人,寬大的黑色斗篷下,青白交錯的扭曲五官,流露出極重的妖氣和怨氣,他怔了下,驚訝道:「畫天筆認你為主了?」
煉器師煉製的法寶、法器是分等級的,高品階的可以認主,需要結契。
秦述煉製畫天筆的時候,完全沒想那麼多,也一直沒有結契認主,這才導致他離開之後,畫天筆依舊可以被妖皇使用,而之後,畫天筆丟失了他的氣息,器靈自我封印,再也無法發揮出原本的實力,直至被仙門中人撿去當成了自己的法寶,再到後來,進入梵空學院的藏寶閣……
墨時清能使用畫天筆,卻只能激活一小部分的功能,譬如說:畫皮。
秦述這會兒之所以那麼說,是因為他發現,那個藏身在黑色斗篷下的「人」,非人非妖,感覺更接近於他曾經給夏軻煉製的容器,而且實力很強,遠在化神期之上。
「沒有。」墨時清表情僵硬地回答,暗暗握緊了手中的畫天筆。
這支筆是一個什麼樣的存在,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當年若非畫天筆,妖族也不可能迎來一時的輝煌和巔峰歲月。
「畫天?」秦述眼珠子一轉,低聲喚道。
原本藏在墨時清懷裡的粗短黑筆感應到了他的氣息,立馬掙脫出來,飛快地飄到了少年面前。
還是那道稚嫩又細弱的嗓音:「主人。」
簡簡單單兩個字,包含了說不清的親昵和信任。
秦述望著那玄色筆身上,墨綠色流光隱約跳動的畫面,眼眶微熱,伸手,輕撫畫天筆:「好久不見了,畫天。」
回應他的是畫天筆更加賣力的呼喚。
見狀,墨時清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方才早就看到了從天而降的赤風火鎏獸,和他記憶中那頭體型龐大霸氣十足的猛獸一模一樣,可惜,時至今日,曾經是妖族守護神的少年,已然站到了他們的對立面。
「你想談什麼?」墨時清故作鎮定道,心緒複雜至極,有後悔,有懊惱,也有一點心虛。
當初在梵空學院初見秦述時,為何就沒認出少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