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生怕季燁熙知道自己上回說是去劇組探班，其實只是奔著他去的。
……換句話說，如果季燁熙那天是去什麼趙導、錢導、孫導、或是李導那裡，程景臻也會直接空降到那裡去探班，其實跟龍導一丁點兒關係都沒有。
這個事實聽上去有些殘忍。
但程景臻就是做的這麼大張旗鼓，毫不愧疚。
反而是當這種小心思即將暴露在季燁熙面前的時候，他卻會覺得很不自在。
……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
這種害怕被心愛之人知曉了心事的想法，不是小孩子才會有的嗎？
程景臻想不明白，也沒空去細想。
他觀察了季燁熙一番，但見聽到龍導那番話的青年也並沒有什麼反應。
……沒反應就好。
程景臻內心鬆了口氣。
但他很快卻又反應過來——沒反應，那不就說明季燁熙從來就沒把關於自己的事情放在心上？！
其實季燁熙倒也……真就沒把龍導跟程景臻說話的內容放在心上。
他壓根兒就沒仔細去聽他們的對話。
就算聽見了也不會去分析這段話背後的含義。
倒是等龍導問起他們剛剛飆戲相關的話題，季燁熙這才走了心。
小唐立即翻出那段視頻拿給龍導看，還賴在屋裡不走的程景臻也自然跟著看了。
這是第一次，他真正見到了季燁熙表演。
這場話劇程景臻以前還專門在大劇院看過，不誇張地說，旁白聲剛一響起，他就知道他們在表演的是那一幕那一個場景。
也因為如此熟悉這個片段所要表現的衝突和情感，所以才會在看見季燁熙的爆發以後覺得震撼。
而與龍導早就見識過季燁熙的演技、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不一樣，此時此刻他看著屏幕上的青年，只覺得他的表情和神態都到位極了。
明明背景就是這間酒店。
明明他們穿的還都是極具現代特色的衣服。
明明整齣戲都沒有一點兒可以襯托氛圍的背景音樂。
但季燁熙愣是將那種國愁表現在了臉上，將那種對於平民百姓的悲天憫人帶給了攝像機前的觀看者。
極具感情，卻又不會叫人覺得浮誇。
季燁熙還是那個季燁熙。外表穿著絲毫沒變，可隔著攝像機再看，卻又像是什麼都變了一樣。
很難用世間言語來形容這種感覺。
因為能做到這種程度的，本身就是一種奇蹟。
程景臻自身就是個戲痴。
曾幾何時演戲對於他來說都是拋棄生命也要去做的事。
也因此，他對於擁有這種演技的人本身就充滿敬意。
而當這個人就是最近讓他茶不思、飯不想，叫他魂不守舍的人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