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南喻也不是沒有認識到自己的錯,但歸根到底他也是被連累的,出了這種事,他心裡本來就不好受。
湛章語聞言,面無表情地看了過來,「他是個二百五,你也是?」
任南喻一噎,肚子裡的不服和憤怒瞬間無蹤。
季留是個二百五,他可不是。
況且季留再怎麼敗家也是老闆的兒子,他老子總不能把他開除血緣關係,可他不同,他就一打工的。
才入職就出了這種動了公司利益的大錯,要追究起來,直接讓他走人都是輕的。
不過敢當著季留的面明目張胆的罵他的,也就湛章語一個人了。
任南喻偷偷回頭看去,果不其然,季留一張臉已經難看得不行。
湛章語根本不理他,甚至都不曾看他一眼,只又道:「既然你不是二百五,那我罵你哪裡有問題?」
「……」任南喻想想,突然覺得湛章語的話居然挺有道理。
「那我能繼續了嗎?」湛章語推了推鼻樑上的金邊眼鏡。
任南喻:……操。
直到快下班,任南喻才總算是被放行。
出了辦公室,回到自己的辦公桌,任南喻有氣無力地趴在桌上。
一旁的冬兒姐他們早就已經在觀望,見他出來,立刻就湊了過來,「怎麼樣了?」
「讓我寫檢討,明天交。」任南喻有氣無力。
「行啊!」冬兒姐一巴掌拍在任南喻背上,一旁的慕陽幾人也都跟著露出一副鬆了口氣的表情。
「行什麼?」任南喻完全高興不起來,他耳朵里現在都還是湛章語的那些話。
「怎麼不行了?讓寫檢討就代表著沒準備追究你的責任啊,笨蛋。」冬兒姐笑著說道。
他們的小組長慕陽也笑了起來,「如果是開除的話,就不用寫檢討了。」
旁邊幾人聞言,也跟著點頭。
任南喻連忙坐了起來,多了幾分精神。
他正準備再詢問,辦公室那邊已經傳來一聲摔門聲,季留氣呼呼的地摔門下了樓。
慕陽幾人見狀,連忙回了辦公桌去忙,不敢在這時候觸湛章語霉頭。
大概過了有半小時後,冬兒姐不知從哪裡得到了小道消息,說是季留被湛章語給開除了。
任南喻一邊漫不經心的聽著冬兒姐他們感慨湛章語連老闆的兒子都敢開除,一邊朝著辦公室望去。偷偷摸摸打量著在辦公室後寫著什麼的湛章語,他心中生出一股奇怪的情緒來。
之前他一直覺得湛章語不好,是那種討厭的上司,但如今知道湛章語也不是那種不問青紅皂白的人,他莫名的對湛章語生出幾分奇怪的好感來。
即使他不願意承認,也得承認,湛章語並不是那麼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