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南喻猝不及防,回過身時,那白貓已經大搖大擺地跳上了沙發。
它在沙發上嗅了嗅,轉了個圈,便是一躺。
它心情似乎很好,躺下之後,還用爪子扒拉扒拉了自己腦袋上的毛。
任南喻哭喪著一張臉關上門,來到沙發前,「大哥大爺,我叫你湛大爺行了吧?你到底想幹嘛?」
「喵。」湛大爺抱住自己的尾巴,團成個圈兒。
任南喻正準備動之以情,門口就又傳來敲門聲,他立刻氣鼓鼓的走過去,開了門才想起來自己點了外賣。
把東西拿進屋放下,任南喻還沒來得及看,湛大爺已經跳上桌子在旁邊聞了起來。
「餓了?」任南喻按住自己的外賣,「餓了就趕緊回家,自己找吃的去。」
「喵。」回應他的是一聲貓叫。
任南喻把外賣打開,一個人拿了筷子吃了起來,白貓見狀,立刻就把腦袋湊了過來。
任南喻眼疾手快,一把抵住它的腦袋,把它推得遠遠的。
他就是要讓它知道,跟著他是沒飯吃的。
「喵?」被推開,白貓可憐兮兮的看著任南喻。
它原本細長的眸子慢慢變圓,變成了一顆翡翠綠的寶石,那樣的眼,再加上那可憐兮兮的表情,讓石頭都忍不住心軟。
「不要試圖賣萌。」任南喻正義凜然,「我才不吃這套!」
「喵嗚……」貓叫聲變軟,還帶了幾分撒嬌。
「都說了不吃這套。」任南喻張開手臂護著自己的外賣。
「嗷。」貓叫聲變成了奶聲奶氣的嗷嗷聲。
任南喻聽著那聲音,只覺得骨頭都快酥了,他正準備說點什麼,就見桌上的貓趴了下去。
它用自己兩隻毛茸茸的小爪爪捂住了自己的臉,尖尖的耳朵也向後耷拉去,一副受了委屈超可憐的模樣。
任南喻一噎,到了嘴邊的兇狠的話說不出來。
看著面前捂著腦袋從爪縫裡面偷看自己的貓,想著湛章語那西裝筆挺冷若冰霜的模樣,任南喻都根本沒辦法把一人一貓聯繫在一起。
這對比太強烈,還是說其實湛章語在自己家的時候,就是這副模樣?
想著湛章語回到自己家,脫掉西裝取掉領帶後,躺在沙發上嗷嗷叫著撒嬌賣萌要麼麼噠的模樣,任南喻雞皮疙瘩就起了一身。
任南喻嘴巴張開,正準備再說點狠話,面前的貓已經察覺到似的嗚嗚起來。
任南喻到了嘴邊的話說不出口,半晌後,他乾巴巴的說道:「我就點了一人份的。」
嘴上說著,任南喻卻還是找了個乾淨的蓋子,給分了些飯菜出來。
白貓見狀,立刻不裝可憐,連忙湊上來嗅了嗅。
嗅完,它卻不吃,只是依舊用那一臉無辜可愛的表情看著任南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