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對上,任南喻臉上的笑容立刻僵住。
他想說點什麼,但一想到自己一隻手還拉著湛章語的腿,他就說不出話來。
「你做什麼?」湛章語拍開任南喻不老實的手,往旁邊退去。
旅社的床很窄,加上任南喻要的又是最便宜的單間,別說兩個大男人躺在上面,睡覺不老實的人都要擔心半夜掉下去。
「哈哈哈……」任南喻發出尬笑,他已經不知該怎麼解釋。
湛章語反應很快,神情戒備的他很快就弄明白了現在的狀況,視線也很快就落到了任南喻放在一旁椅子上的衣服上。
湛章語不用說,任南喻那之前也沒想過會變成要在這裡住一晚的情況,所以根本沒帶換洗衣服。
所以,他們兩個人現在只有一套衣服。
「我今天還有事。」任南喻立刻撲上去按住衣服,就在他動作的同一瞬間,衣服的另外一角已經被湛章語扯住。
衣服只有一套,也就是說只有一個人能穿。
「放手。」湛章語抓住衣服。
「你才該放手。」任南喻整個人撲在衣服上,他半個人都趴在了湛章語的身上,但現在兩人都已經顧不上這些。
搶奪衣服大戰的間隙之間,兩人視線再度對上,雙方眼中都是絕不認輸的固執。
這不是誰認輸的問題,而是誰裸/奔的問題!
「我到附近去給你買一套新的。」湛章語嘴上作出退步,但抓住衣服的手一點沒有鬆開的意思。
「那我去給你買不是一樣?」任南喻反駁。
是說湛章語昨天到底把自己的衣服給脫到哪裡去了?他出現在他包里的時候,就已經是貓的形態,在那之前他是穿著衣服的。
該不會他直接就脫在大街上了吧,又或者哪個人少的巷道?
要真是這樣,讓路過的人看見那一地的衣服,豈不是會想這人是不是直接消失了?不然誰會把自己的衣服從裡到外全部扔在街上?
越想越覺得就是這樣,任南喻都開始擔心起來,搞不好他明天就會在當地的新聞上看見這件事,某某某小巷有人憑空消失,只剩衣服。
標題他都想好了,20xx年靈異事件:憑空消失的他!
又或者更糟,湛章語的臉明天出現在各大新聞報紙上:精英中的精英,身為總經理的他,為何當街裸/奔?
或者『人竟然變成貓』這個標題更有吸引力。
「你對這裡不熟悉。」湛章語拿出本地人的氣勢,「我現在就去給你買衣服。」
「不行,我現在就要穿,而且反正你又不急,你就等我回來了再說不行嗎?」任南喻突然有點壞心眼的想看湛章語沒衣服穿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