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後,眾人都安靜下來。
她回頭看了一眼何鄖的父親,後者黑著臉坐在那裡一動不動,也不看她,好像準備沉默到底。
何鄖的母親嘆息一聲,回了房間,沒多久之後就拿出個鐵盒子出來。
鐵盒子是裝糖果的那種,圓圓的扁扁的,早些年很多,現在已經有段時間沒見到。
抱著盒子出門來,她在一旁把盒子打開,然後從裡面拿出了一封信。
一開始她的動作還挺利索,但等她把那信拿出來之後,手便有些顫抖起來,一雙眼睛更是早就已經通紅。
見她這樣,四周吃著麵條的人都安靜下來。
「這是當初何鄖留下的遺書。」她道。
聞言,眾人立刻就熱鬧了起來,他們都已經忘了這茬了。
當初何鄖跳樓之後,大家都聽說過有這麼一封遺書,但卻從來沒有人看過。遺書這東西一般都是給家人的,他們沒看到也不足為奇。
這麼久都過去了,怎麼現在突然又說起這件事?
講起當初的事情,不少人都朝著任南喻這邊看了過來。
任南喻面無表情的在旁邊看著,弄不明白現在是要怎樣。
何鄖母親突然把遺書拿出來,旁邊有人好奇便想要上去看,她卻避開了那個人的手,而是把遺書遞到了任南喻的面前。
「我一直想把它給你,但是……」話未說完,她就已經轉過頭去抹眼淚。
看著那封信,被眾人注視著的任南喻有些詫異。
猶豫片刻,他接過信,打開看了起來。
一直躲在背包里的湛章語見狀,也忍不下去了,連忙爬出來跑到任南喻肩膀上蹲著,一起看去。
任南喻的包里突然冒出一隻貓來,不少人都注意到,見它也像是個人似的去看遺書,旁邊的人都覺得驚奇。
不過現在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在那張紙上,也沒人多想。
任南喻無暇去顧及旁人,此刻的他注意力都在手中的遺書上。
那說是一封遺書,倒不如說是一封很簡短的感謝信。
被感謝的人是任南喻,寫信的人是何鄖。
何鄖在上面寫著一些細枝末節的小事,例如任南喻幫他拿了書,幫他帶了飯……
大部分事情任南喻根本就沒有任何的記憶,但何鄖言語間的感謝卻是真實的。
遺書很短,任南喻沒片刻就看完。
看完那封遺書,他眼眶也有些紅了起來,半晌不知道說什麼。
任南喻望著手中的遺書發呆,一旁有人上前來把遺書搶了過去,旁邊的人見狀也全都圍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