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得虧季留是老闆的兒子,要不是老闆的兒子,公司里估計都沒人搭理他。
季留並不傻,他從那些人閃躲的眼神中就明白過來,任南喻說的話不假。
他其實一直不笨,之前給任南喻惹了麻煩,就知道要道歉。
「還愣著幹嘛?」任南喻擺出兇巴巴的架勢。
季留抿著嘴,抱著懷中的資料低著頭。
以前可沒人敢在他面前說這些,他可是公司大老闆的兒子。他自己也沒想過這些,畢竟他本來就沒有心思來這裡上班。
好半晌後,季留有了動作。
他最終沒說什麼,只是抱著東西回位置去坐下,然後老老實實地看起了資料。
任南喻把季留抓回來上了班,接下去只需要等對方通知的他,注意力依舊還在隔壁辦公室里。
直到下班時間,湛章語都不見蹤影。
下了班,任南喻一個人往家裡走。
這條路他早已經不是第一次走,四周的風景早就已經看到麻木,但也不知道為什麼,今天他總覺得這條路好像很長。
走了半天才走回小區,任南喻往樓梯口方向走的時候,還在琢磨著要不要去買點湛章語喜歡的牛肉。
到樓下時,任南喻遠遠看見有一個熟悉的身影在樓下站著。
他一開始沒認出來,只覺得有點眼熟,走近之後,他才發現對方是湛章語的媽媽。
認出對方,任南喻剛想要躲開,卻已經來不及。
「聽說你和我兒子在同居。」對方已經發現他。
任南喻停下腳步,頭皮發麻地回頭看去。
湛章語身上那冷清不易親近的氣質遺傳自他媽媽,還有那銳利的眼神也是。任南喻站在他面前被他看著,就有一種好像被對方用眼刀子割著的感覺。
「你是?」任南喻詢問。
「你不用裝,我都已經調查過了,我想和你談談。」對方開門見山。
任南喻突然有點緊張起來,接下去該不會是對方甩出幾十萬,讓他離開他兒子的情節吧?
想著那情節,再看看面前似乎在打量著他然後滿眼挑剔的人,任南喻覺得還真有可能。
不過以湛章語的身價,幾十萬是不是有點太少了?怎麼也得幾百萬吧?
「怎麼?」對方見任南喻沒開口搭理,眉頭皺了起來。
「要上去談嗎?」任南喻指了指樓上,他們兩個總不能就站在這裡說。
對方愣了愣,對任南喻爽快承認他們住一起這件事有些反感,但這裡顯然不是談話的地方,猶豫片刻之後她點了頭。
任南喻帶著她上了樓,在沙發前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