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惡的陷害終極大反派活動,發生在春暖花開的京城郊外,喜氣洋洋歡聲笑語的高門世家踏青人群中。
發起人,相府嫡千金秦嫣秦大姑娘,時年六歲。
山花爛漫的河畔,大叢蘆葦隨風搖曳,遮蔽了視線。蘆葦從里傳來了小孩子撕心裂肺的哭聲。
匆忙趕過來的丫鬟僕婦們看清了蘆葦叢的情景,頓時驚呼四起。
當朝右相,秦譙秦相爺夫婦膝下唯一的掌珠,自幼身嬌體弱、萬般嬌寵的相府大姑娘,斥退僕婦們獨自玩耍才不到半刻鐘,居然渾身濕透,額頭破皮流血,坐倒在蘆葦叢里,捂著心口哭得喘不過氣來。
相府千金的對面,站了個驚慌失措的男孩子。
男孩子的個頭和秦大姑娘的個頭差不多,年紀看起來也差不多,都是同樣的小短腿,小胖手,圓嘟嘟嫩生生、五官漂亮的小臉蛋,眼角掛著沒流乾的淚。
就連男孩子的額頭,同樣破了皮,流著血。
男孩子的手裡,拿著半塊青磚。
相府奶娘發出一聲高亢尖利的驚叫,衝過去把地上坐著哭泣的秦嫣摟在懷裡,心肝寶貝地喚了一通,含恨怒斥對面呆立的男孩子,「你是哪家的小子,吃了熊心豹子膽,竟敢傷了秦相府的大姑娘!沒見到大姑娘喘不過氣了嗎!還不快把兇器放下!」
男孩子顯然第一次遭遇這樣的場面,小胖手發著抖,忙不迭地扔了帶血的青磚,烏黑的眼睛裡迅速浮出了一層薄薄的淚,
「我……不是我……磚是她塞進我手裡的……」
男孩子的長隨家僕也趕來了。
看服飾,赫然是成國公府的人。
成國公府的馮大管家見了蘆葦叢的情景,趕緊向相府這邊賠笑致歉,好話說了一籮筐,轉過身來,沉下臉色對男孩子說,「泓哥兒,小孩子玩鬧幾下,怎麼還用磚砸人呢。砸的還是秦相府的大姑娘!這事兒太大,小的沒法替您遮掩,只好回去跟國公爺如實稟告了。」
被稱為泓哥兒的男孩子明顯地哽咽了一下。
他又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磚是她塞進我手裡的。也是她先動手打我的。我什麼也沒做。」
他抹了把眼淚,轉頭去看相府奶娘懷裡縮著的華服小姑娘。
小姑娘不哭了,大半張臉埋在袖子後面,只露出一雙圓溜溜的杏眼,帶著他看不懂的估量的眼神,上上下下地打量著他。
帶著五歲小孩子特有的堅持,泓哥兒站在原地不肯走,對馮管家說,「我什麼也沒做,她自己掉水裡,自己爬上岸了。先拿磚砸了我,又砸了她自己。」口齒還挺清晰的。
相府奶娘哭了。
「各位聽聽,貴府的哥兒說的是什麼話。」奶娘抹著眼淚,聲音發抖,「相貌顏面是女孩子的命,哪個會對自己的臉下狠手呢。可憐我家嫣姐兒,這么小的年紀,身子骨又不好,被壞孩子欺負了,連跑也跑不遠。如今傷在額頭正中,以後萬一破了相,還、還怎麼嫁人哪。」
馮管家吃了一頓夾槍帶棒的數落,無話可說,嘆著氣轉過身來,「泓哥兒,做了就做了,怎麼還不認呢。國公爺說過,當面說謊,罪加一等哪。」
泓哥兒哇地哭了。
……
秦嫣是胎穿,生來帶著模糊的前世記憶。
這輩子轉生為秦相獨女,她本來以為自己是穿越,後來才發現是更牛逼的穿書。
咿呀開口講話的那天開始,她就開始陸陸續續做夢。一晚上夢一頁,花了將近兩年時間,看完了夢裡的整本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