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嫣:「……」
她趕緊端起空碗,「爹爹剛才吃了一碗廚房做的芋泥紅棗羹,長吁短嘆,說比娘親自下廚做的手藝差遠了。他托我帶話,想念娘親的廚藝。」
秦夫人的指尖停住了。
「這麼大年紀了,托女兒求情,不知羞。」她啐了一口,「嫣兒,幫娘帶一句話給你爹,就說:『君子愛財,取之有道。他是飽讀詩書的人,怎麼把這八個字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秦嫣面不改色地應下了。
秦夫人鬆了繃緊的麵皮,又問,「你爹有沒有說他明晚想吃什麼宵夜?」
秦嫣樂滋滋地摟住了秦夫人的脖子,「我爹說,只要是娘下廚做的,什麼都好!」
提前掃雷,難免會有誤傷。
但她還是希望把誤傷減輕到最低的鴨。
……
秦相府的動靜鬧得實在有點大,沒過兩天,連宮裡都聽說了。
熙和殿的姑母又召自家嫂子和小侄女兒進宮說話。
小半個月沒見,秦嫣的小表哥還是那副沒心沒肺整天玩樂的模樣。陸泓卻眼見的不同了。
具體說哪裡不同,倒也說不上來。
眉眼還是那副眉眼,身板還是那副身板,個頭也沒比上次見面時竄高多少。
但望過去,就是感覺哪裡不一樣了。
那種感覺,有點像是暴曬缺水的蔫嗒嗒的小樹苗兒,突然連著幾天喝飽了水,枝幹莖葉都舒展開來,挺胸抬頭地站在陽光下,精氣神完全不同了。
幾個男孩兒正在熙和殿廊下的院子裡踢毽子,旁邊幾個差不多年紀的小太監嘻嘻哈哈地數著數兒。
陸泓額頭掛了細密晶瑩的汗珠,一個側拐大翻身,五彩大雞毛毽子被高高挑起,飛上了半空,划過半圓弧度,飛向門邊。
蕭旭衝過去幾步抬腳去夠,沒夠著毽子,急得大叫一聲,「哎~~落地了!」
秦嫣抓住裙擺,對著筆直飛過來的毽子就是一腳,直接把快落地的雞毛毽子救了起來。
「有我在,落不了地!」
她清脆地喊了一聲,嫻熟地腳背連踢了幾下,五彩大毽子在空中盤了幾個令人眼花繚亂的花兒,這才一腳踢上半空,划過一個高高的弧度,送它原路回去。
陸泓卻沒有繼續踢,抬手接住了。
「阿嫣姐姐,你來了。」他彎著眼睛笑,露出了兩邊可愛的小尖牙。
「乖。」秦嫣剛才踢毽子的動作有點大,在原地喘了幾口氣,感覺好些了才走過去,大模大樣地摸了摸他的腦袋。「額頭繃帶拆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