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整天屁事沒有還能活蹦亂跳地抱怨,娘心裡有氣,當然不會放你出去了。想要提前解了禁足,你得拿出你的看家本事來,生病啊!越重越好!病得娘心疼了,抱著你喊心肝寶貝兒不撒手,嘿嘿,放你出院子還不就是一句話的事兒。」
秦嫣當時就被二哥的腦迴路震驚了。
她思考了片刻,覺得是個絕世好主意,一拍手,感動地說,「太陽今天從西邊出來了!狗嘴裡居然吐出了象牙!」
秦茭對著果盤吃得頭也不抬,嗤笑說,「罵誰都好,別罵你親哥。我是狗,那你是啥?狗妹妹。」
秦嫣抄起剩下來的半個木瓜,連皮帶瓤糊她二哥臉上了。
人被她趕跑了,但是制定下來的方針可用,當天晚上就開始執行。
秦嫣當晚沐浴的時候,先是磨磨唧唧半天不進屋,又找了個嘴饞的藉口支走了奶娘,叫她去小廚房做一道頗費時間的宵夜甜點。
沒了奶娘,剩下魏紫和姚黃兩個大丫頭好應付多了。
兩人被她趕出了門外,隔著門問了幾次『大姑娘要不要加水』,她都喊『太熱,不用!』
趁著屋裡沒人,秦嫣把她二哥留下的小冰匣從床底下拖出來。
這是富貴子弟們專門用來夏日儲冰的小玩意兒,夾層里放了芒硝,冰窖里盛出來的冰塊,敲碎了裝在冰匣里隨身攜帶,可以放整天不化。
想想看解除禁足的好處,秦嫣一狠心,把整盒碎冰全倒進了沐浴的木桶里。
四月末的天氣本身倒不怎麼冷。但光溜溜地泡在漂浮著碎冰的木桶里……還是兩輩子的第一次人生體驗。
春日夜晚冰水澡的滋味,那叫個酸爽。
等到奶娘做好了大姑娘欽點的芋泥夜宵,端著回來院子,發現魏紫和姚黃兩個貼身伺候的丫頭都被趕到門外候著,大姑娘居然還沒洗出來。
她當時就感覺不對,衝進了屋子查看,發現秦嫣在浴桶里泡著睡著了。
用手試著撥了撥水,咄咄怪事,居然冷得像大冬天凍了整夜的冰渣子水,涼得她一個哆嗦。
奶娘大驚失色,疑心是小孩子身上火氣不夠旺,屋子太大,屋裡人氣太少,大晚上的衝撞了哪處陰氣盛的邪祟。她不敢聲張,急忙用大毛毯把人撈出來裹住,慌忙塞被子裡去。
秦嫣閉上眼裝睡,心裡得意萬分,就這樣還不生病?她老娘還不心疼?
她的禁閉日子就要結束嘍!
……
她小看自己的身體了。
秦嫣從小就知道,自己穿過來的這具身子不好,是娘胎裡帶出來的弱疾。不能劇烈跑動,不能心情激動,否則就會胸悶,氣喘,眼前發黑。
她一直以為是先天性心臟供血不足之類的毛病,隨著年紀長大慢慢會好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