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直跑到院子的圍牆邊才停下來。
「說實話,到底是怎麼回事。」秦嫣追問。
陸泓飛快地掃了身後的秦茭一眼,估量著距離應該聽不見,才回道,「我在院子裡燒書來著。就是……」
他比劃了個塞進懷裡的姿勢,」上次從你家帶回來的書。」
秦嫣聽懂了。不就是她大哥書房裡偷出來的那本《丹房須知》嘛!
「燒本書怎麼了?」她納悶地追問,「他們為什麼說你做什麼巫蠱?什麼厭勝?」
陸泓:「我把書一頁頁拆了,折了紙元寶,上面寫了於姐姐的名字,燒給她用。於姐姐的名字有個『靜』字。有個紙元寶燒了半邊,剩下個『青』,被她的人撿去了。偏巧她的名字里有個『青』字。」
他沒有直說那個『她』是誰,但秦嫣聽明白了,指了指嘈雜的屋子,「是那位陸夫人吧。她以為你在紙元寶上寫她的名字,燒了詛咒她來著?那你為什麼不照實與你爹爹說?」
「我沒跟父親說。」陸泓的聲音頓了頓,表情平靜地說,「因為他沒問我。」
秦嫣心裡一酸,伸手過去用力地抱了抱泓哥兒單薄的小肩膀。
陸泓用沒有受傷的左手回抱了一下秦嫣的腰,很快放開手,警惕地看了看身後不遠不近綴著的秦茭。
秦茭嘖了一聲,果然邁開長腿趕過來了。
「好好說話,怎麼還摟摟抱抱的呢。別以為你們是小孩子就不會挨罵。」
他對小妹說,「人看過了,熱鬧也看完了,咱們該走啦。」
秦嫣不肯走,要帶陸泓回家。
秦茭把她拉到旁邊,毫不客氣地伸手彈了下她的腦門兒,把額頭彈紅了一塊。
「別犯傻。你姓秦,他姓陸,你憑什麼帶他回去。」
秦嫣看著陸泓綁著繃帶的右手,蒼白的小臉蛋,「留他下來,他會不會被他爹打死。」
秦茭嗤了一聲,壓低了嗓門勸道,「這小子看起來是陸家最聰明的一個,被他爹打死了正好。少了個陸家小六,十幾年後咱們秦家說不定少了個對手。」
秦嫣:……二哥你的想法很邪惡,很反派啊。
如果她這些日子不刻意結交陸泓,對這個人的印象只停留在原書的『滅了她滿門的大反派』,說不定還會給她哥的冷酷發言點個讚。
但現在……陸泓已經不是普通的大反派了。
他是自己付出了許多心血,精心培育的大反派。
為了泓哥兒的順利成長(?),她特意貼身配置了擅長吃喝玩樂的小表哥,擅長洗腦哄孩子的大哥。
如今泓哥兒在她眼皮子底下吃了虧……索性把戰鬥力爆表的二哥也配置上吧。
秦嫣同她二哥商量,」剛才我說錯了。泓哥兒他吧,其實不會被他爹打死。就是會吃很多苦頭,長大以後變成黑透了心腸的壞人。」
秦茭:???
秦嫣:「如果我們伸出援手,叫他少吃些苦頭;你說,他長大了以後會不會疏遠自己家裡對他不好的那些人,與我們結下深厚的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