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害了我的小表妹。」蕭旭嘖嘖稱奇,伸手摸了摸粗糙的繩索,比劃了一下長度,轉頭跟杜安純商量。
「杜二,你力氣大,待會兒你跟我一起在山道兩邊的林子裡埋伏,一個在左邊,一個在右邊,聽我一聲令下,絆馬索起!把駕車的馬匹絆個四腳朝天,然後咱們四個一擁而上,揍他個滿臉開花!」
杜二本能地點頭,「是,殿下!」
想想又覺得不對,哭喪著臉道,「咱們四個一擁而上揍二殿下……萬一林子裡不夠黑,二殿下認出我們了呢?我爹若是知道了,會打死我的。」
蕭旭想想也是,不能一時爽快,害得小夥伴們屁股開花。
他轉過來跟秦嫣商量著,「你這兒有沒有四個小麻袋?咱們套在頭上,蒙著頭衝出去揍他!」
秦嫣:「……弄反了吧,你拿麻袋套自己幹嘛?你以為蒙住了頭臉,你二哥就認不出你了?應該拿麻袋套你二哥啊!」
蕭旭恍然大悟,一拍桌子,「對啊!第一次堵人沒經驗,還是你經驗豐富。」
秦嫣指著簡易地圖,開始總結下午的行動計劃,「所以,表哥和杜二一起埋伏,兩人一左一右,杜二聽表哥號令,升絆馬索。絆倒馬車後,我們四個一擁而上,給二殿下隨行的人全套上麻袋,然後揍他,搶他。還有什麼要補充的?」
「有。」
始終沒開口的陸泓舉手,今天第一次發表意見,「如果是好馬的話,會往前跳,一道絆馬索絆不倒的。我爹提起過,軍中布絆馬索,通常是連著埋伏五六根。」
這個知識點誰也沒想到,屋裡的小夥伴們頓時陷入了沉思。
秦嫣犯愁了。
弄來一根粗麻繩就很不容易了,倉促之間,去哪裡再找五六根呢。
杜安純試探著提議,「那……今日是不行了,咱們各自回家,再準備準備?」
「不行!」秦嫣氣鼓鼓地說,「兵法里說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今天就這麼散夥回家了,以後有沒有下次還不知道呢。必須今天去!」
屋裡幾人正在面面相覷的時候,只見陸泓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小的牛皮口袋,扯著開口繩子打開,從裡面倒出幾個黑黝黝的四邊支棱著尖刺的細小鐵器來。
「鐵蒺藜!」蕭旭和杜安純同時驚呼。
他們私底下偷偷翻過兵書,在兵書配的圖畫裡見過軍中常見的布陣武器。
鐵蒺藜這個東西,向來和『西出邊關』,『衝鋒陷陣』,』兵戈鐵馬』等等詞彙聯繫在一起。
誰也沒想到會出現在五歲的陸泓的手裡。
「你從哪兒弄來的泓哥兒?這種軍里打仗的東西,你帶在身上幹嘛?」秦嫣撿起一個鐵蒺藜托在手掌上,用指尖小心地戳了戳。
陸泓眨了眨濃密的睫毛,帶著期待的眼神望著秦嫣, 「臨出門前,從前院父親的演武堂拿的。我覺得你能用得著。」
眾人的視線隨著陸泓的動作轉向絆馬索,聽他比劃著名,「以前聽父親說過戰場的事。地上若是灑一些鐵蒺藜,卡進馬掌里,一道絆馬索就夠了。」
屋裡的小夥伴們再度齊齊閃過驚嘆和敬佩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