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嫣不幹了。「這樣隨口發誓可不行。我看人家都要起毒誓的。如果違誓,就會怎樣怎樣。你也發個毒誓。」
陸泓想了想,「如果違誓,就叫我再也不能來你院子,再也沒有你家的橘子吃。」
「呸,這算什麼毒誓。」秦嫣撇嘴,「如果你把我家的人都綁走了,家也抄了,好東西都搜颳走了,你當然再也不能來我家院子了。算了,不跟五歲的小孩兒一般見識。」
六歲的大孩子寬宏大量地放過了毒誓的問題,鄭重地提起第二件大事。
「京城裡,凡是繞著皇帝和朝廷命官打轉的道士都是壞人!特別是今天那個老道士,他圍著我大哥不懷好意,存心要把我好好的大哥引上歧途。以後有機會整治他,絕對不要手軟!」
陸泓同樣鄭重地點頭,表示記住了。
重要的囑咐交代完畢,一盤子甜橘子吃完,秦嫣也乏了。
魏紫在前面提著燈籠領路,她自己送陸泓走到後花園的牆角邊。
秦嫣年紀雖小,但性子決斷,在秦府內院說話很有分量。先前她只吩咐撤梯子,但不讓收進庫房,就沒有人敢收,兩截梯被合攏了靠在圍牆下。
魏紫過去把兩截梯挪回來,重新架上了牆。
「行了,回去吧。」秦嫣把手裡的燈籠抬高了些,照亮了梯級,」等你順利回院子了,給我扔個石子過來。」
陸泓彎著眼應了一聲,靈活地爬上了木梯,小小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對面牆頭。
片刻之後,只聽啪嗒一聲,一顆小石子從對面牆下拋過來,滾落在秦府這邊的地上。
秦嫣放心地迴轉休息了。
她知道,自己今夜是因為身子疲憊,帶動了情緒,人也變得多愁善感起來,簡直不像是她自己了。只要明天一覺睡起來,她依舊是那個果斷利落的秦大姑娘。
什麼天命,什麼順其自然,都見鬼去吧。
有她這個穿書者在,提前十年早做安排,他們秦家絕不會走上覆滅的老路。
但有些事,即使是洞察先機的穿書者,也絕對料想不到。
比如說——
原著里完全沒有提起的,秦府炮灰小女配幼年時的某個夏日,遭遇的突襲……
六月三十這天,是官府和官學的休沐日,秦家族學的先生們也在這天休息。
秦嫣原本以為今天可以好好睡個懶覺,沒想到一大清早的,東邊地平線冉冉升起的日頭還沒照到窗欞上,她老娘就派人把她從床上搖醒了。
睡眼惺忪的秦嫣被奶娘按在梳妝鏡前擺布,穿了一身桃粉色的簇新羅裙,胸前掛了沉甸甸的金瓔珞,腦袋上左右兩個小髻也綴上了金線的流蘇,臉蛋上薄薄擦了一層胭脂,還專門塗了點口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