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秦叔父誤會了!」杜安純見勢不好,立刻迭聲道,「小侄願意,願意的!哈哈哈……」
「好極了。那就走吧。」秦嫣乾脆地抬腳就往門廳外走。「杜二等著,我去後院拿個披風。」
秦嫣沿著長長的抄手遊廊回了後院,卻只是打發了姚黃回去院子取披風,自己由魏紫陪著,走到了後花園的西南角門圍牆處,停住了腳。
她的視線在周圍略掃了幾眼,彎腰從地上撿起一枚青色的小石子,遞給魏紫。
魏紫往後退了兩步,胳膊掄起兩圈,熟門熟路地把青石子扔過了院牆。
對面啪嗒一聲模糊的輕響。
片刻之後,一個小石子從對面牆頭飛了過來,越過秦府院牆,落到地上滾了幾滾,停在了腳邊。
魏紫撿了起來,捧在手裡呈給秦嫣。
秦嫣用嫩蔥般的指尖撥了撥石子,「黑色,長圓形。隔壁那位今天有差事,不在家。」
接過帕子擦乾淨了手,她語氣帶著幾分遺憾,「上個月一直在養病,有陣子沒見了。原本想找他一起出去玩兒的。算了。」
姚黃一路小跑著取來了大姑娘秋冬出門用的紫貂披風,伺候著系好了,簇擁著秦嫣回了前院,秦相親自送到了大門口,吩咐隨行的僕從們山路小心,天黑前返程。
杜安純長長地嘆了口氣,一瘸一拐地跟在後頭。
兩人出了秦府大門,護送著秦嫣上了秦府馬車,駿馬踏著輕快的腳步出了平安胡同口,秦嫣掀開車帘子,招呼杜安純過來說話。
「剛才看你神色不對勁,想要說什麼呢?現在可以說了。」
杜安純早有話憋在心裡,「反正你也不想單獨同我出去玩兒,何必答應你爹呢,楓山這種玩了百八十遍的地方,直接一口推了不就得了。現在倒好,我把你從秦府裡帶出來了,先前答應滁王殿下的事兒,哎,非得要做了。」
滁王殿下不是別人,正是熙和殿的小表哥蕭旭。十七歲那年冊封了『滁王』爵位,出宮開府建牙,到現在已經滿了三年。
三年的時間不長不短,足夠把滁王殿下「京城第一紈絝」的名聲響噹噹傳遍京城了。
秦嫣聽了也沒當一回事,抱著手爐靠在車廂里,隨口問,「他托你做什麼事兒?」
杜安純艱難地開口: 「他托我跟你說……他這兩天都在城南紅葉閣,叫你有空去找他。我覺著吧,你不想去就別去,楓山其實也還行——」
「城南紅葉閣啊。」秦嫣重複了一遍,覺得有點意思,「今天我有空。現在就去吧。」
杜安純:……
城南紅葉閣是什麼地方,那是京城最時興的爺們找樂子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