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芷扶著他,道:「將腳抬高,小心。」跨過了門檻,扶著他上樓,進了屋子,扶著他坐在床邊後,轉身便走。
胳膊突然被抓緊,鄭芷回過了頭,看向了賈非,用眼神詢問。
賈非仰著臉看她,一雙漆黑的眸子裡有幾絲央求的意味,他也不說話,只是抓著她的胳膊。
鄭芷輕聲道:「你別怕,我不走。」
自從風水鎮後,但凡住店,賈非總會敲開鄭芷的門住進來,次數多了,鄭芷也就只定一間了,每次關了門,她就從隨身空間裡拿桌子,然後鋪床。
「嗯。」賈非點點頭,鬆開了鄭芷的胳膊,然後坐在床邊看她,直到看她躺好,這才脫了鞋,躺在了床上,蓋好被子,閉上了眼睛。
鄭芷借著月光的清輝看他,心道:好可憐。她一想起賈非那張滿臉淚痕的臉就覺得可憐,心裡是有多苦,才會在喝醉的時候哭成那樣。若他生來只是一個凡人,他定不會這般難過,他站上了雲端,又一下子讓他跌落,這對他來說太殘忍了,他現在還被邪祟嚇破了膽,連一個人睡覺都不敢,實在太可憐了。
第29章 問道
問道山
「賈非,看見前面那方石頭了嗎?走到那裡,我們就歇歇。」
「嗯。」
兩人是寅時從客棧出發的,已經入秋,夜裡天涼,山間有露,兩人皆著黑色衣衫,披一件純黑大氅。
歇在了石頭上,鄭芷道:「瞧著那邊,太陽馬上要出來了。」
天邊的雲浪翻湧,各種色彩潑泄而出,壯闊瑰麗,一輪紅日瞬間躍出,碎裂的金光穿過雲層,灑在了石頭上靜坐的兩人的臉上。
鄭芷看著紅日,搓搓放在膝上的手,正正神色,道:「賈非,你瞧這金烏如何?」
賈非回過了頭,看向了身旁的人,金色的光渡在了她因疲累而泛紅的臉龐上,這顏色比天邊的雲彩還美,他道:「比不得阿芷。」
「……」這不該是我的詞嗎?
鄭芷這幾日一直在醞釀著一段雞湯,賈非的黑化值已經很久未降了,眼下要去問道山,他又沒有靈根,只能去做些粗活,她擔心他受不得氣,前功盡棄。她本打算說,這金烏比不得賈非,然後扒拉一段彩虹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