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夫家和娘家的區別。
回太玄門後,雪螢沒第一時間往凝神峰,而是溜達到潤雨谷,想探探口風。
潤雨谷是溫安的住處,此地終年細雨,草木葳蕤,溫安的茅草屋就坐落於此,往風雅里說,這叫貼近大自然,感悟道法。實際上……
溫安他捨不得花錢建亭台樓閣。
興沖沖落地,雪螢的手搭在籬笆牆上,嘴裡的話還沒喊出聲,就見院裡頭有個人在練劍。
劍法綿軟,破綻百出,最重要的是,這人是柳君琢。
雪螢瞬間拉下臉,轉身準備走人,後面柳君琢怯生生的聲音傳來,「是師姐嗎?」
雪螢並不回頭,徑直往外走,柳君琢想追又不敢追,好在溫安出現的及時,把雪螢叫回來。
「師妹。」
待在院中坐下,雪螢面前擺了一杯清茶,竹筒削的茶杯別有風味。
柳君琢就乖乖在不遠處練劍,眼神時不時往這邊飄來。溫安見雪螢臉上重新覆紗,知修補紫微道的事有了眉目,他剛想鬆口氣,雪螢的話遞來。
「渡師兄說修補紫微道乃是大事,不日他會親自前來。」
溫安的笑差點維持不住,仿佛在說那傻逼過來幹嘛。他笑容很虛偽,「師妹不用諦聽之聲也能這般知人心。」
「還好,和你太熟了。」
你假笑的樣子我太熟了!
溫安不痛快雪螢自然也痛快不起來,兩人互相往對方傷口撒鹽,「你捅傷玉衡師叔一事,掌門非常生氣。」
「又扣我績效?」
上回她砍了紫微道就被扣績效,整個太玄門上下,唯有她的績效是負的,每每去功德堂,她都抬不起頭。
溫安笑如春風,「你毀玉衡師叔清譽,掌門豈能饒你。」
不是單身狗的劍仙不配稱為劍仙,玉衡子單身多年,是無數少女少婦深夜中的夢,雪螢突然來這麼一下,八卦滿天飛,玉衡子還怎麼保持清冷人設。
雪螢很不服氣,「他被毀清譽就要扣我績效,我名聲受損,就沒人管。合著我活該了?」
溫安,「這哪能一樣,他是你師尊,你爹,天地親師,你是他媽嗎?」
雪螢:……
眼瞅柳君琢又往這邊看過來,溫安撿起他溫潤如玉的大師兄人設,貼心指導自家師妹,「既然回來了,就去凝神峰謝罪吧。玉衡師叔已經臥床數日了。」
這不對啊,都是被捅腎,渡以舟活蹦亂跳的,還能跑來和溫安打架,玉衡子修為比渡以舟還高,怎麼還倒下了。
或許看出雪螢的不解,溫安收了笑,「我也不清楚,只是聽掌門說,師叔修煉出了差錯。因而當日不曾出劍,給你撿了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