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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安說的冠冕堂皇,「身為首席弟子,怎可玩物喪志,沉迷他道。」

雪螢一針見血,「你是怕渡師兄搶你生意吧。」

溫安素手研磨,青衣玉面,笑如春風,只聽他道,「渡以舟那傻逼,老子早晚弄死他。」

從某種角度來講,太初太玄確實水火不容。

雪螢拿著溫安提前安排好的名單,忍不住問溫安,「師兄,咱們能不能商量件事?」

「你說。」

「你看我給你做了這麼久的副手,能不能給我漲點工資?」

回答雪螢的是無情關閉的大門。

雪螢:我祝渡師兄畫冊大賣。

半路遇上幾個太初宗弟子,見了雪螢個個激動的要命,一聽雪螢是去找渡以舟辦正事,那些嚷著要比武的弟子,集體失聲做鵪鶉。

「那個,師姐,我想起今日功課還沒溫習……」

「三百次的打鐵沒滿。」

由此可見,渡以舟積威甚重。

渡以舟的窩叫青霄閣,號稱太初宗夜景,每每深夜,當你睜開眼睛時,你會發現黑夜裡有一盞燈永不熄滅。

太初宗弟子皆以為自家大師兄宵衣旰食,日夜為太初宗未來奮鬥。

實際上住過青霄閣的雪螢和溫安知道。

渡以舟小時候怕黑,晚上睡覺喜歡開燈睡。

大了以後還不關燈,估計是改不回來了。

橫豎電費不是她太玄門交,雪螢也不心疼。眼前雲霧散去後,一座空中閣樓出現在雪螢眼前,飛檐翹角,碧瓦壓了些薄雪,樓外青竹遍地,積雪幾重深,不見青石板。

樓上帷幕重重,因是白日,燈火成了裝飾物,給這一方清冷之地添了些溫暖。

雪螢摸了摸身上的法衣,拂去肩上細雪,有一說一,她覺得渡以舟更像個劍修。

小腿被積雪沒過,雪螢熟練抽出白露,幫忙渡以舟掃雪。

劍身在日光下折射出一道光,雪螢挽過劍花,以自身為中心,劍氣四散滌盪開來,青竹輕晃,翠色重染閣樓,廊下站著一個削瘦的身影。

他面無表情看著雪螢割走幾個冬筍,半響才道,「你來做什麼?」

從小到大都這樣,過來就挖竹筍,也不嫌吃膩。

雪螢揀了片竹葉夾在指尖玩,把溫安安排好的名單遞過去,「我負責今年的武評會。」

渡以舟接過來並不看,轉身把人往閣樓裡帶,和溫安的潤雨谷不同,渡以舟的青霄閣低調奢華,一物一景都透著太初宗的底蘊。

雪螢聽溫安講過,太初宗宗主常年離家,太初宗大小事務都是渡以舟負責,標準的一把手。不像溫安,溫安雖然也是大師兄,遇上大事還是要經過玉虛子和眾位長老同意。

屋裡頭的三足銅香爐泛著幾縷煙,牆上的畫卷是師祖真跡,下方擺著一張案桌,幾卷玉簡堆積,筆架上的狼毫墨漬洇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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