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一晚上沒睡。林酒酒痛苦點頭,和雪螢一同前往甲板,到了甲板優曇早就靜坐於此,雪螢沖優曇打了聲招呼,「英俊早啊。」
優曇獨坐於此,背後雲海未明,他手中持了一串佛珠,抬眸看過來時,似乎有佛光加身,別樣出塵脫俗。
林酒酒就聽他喊,「爸爸早。」
林酒酒忍無可忍,「唐道友!」
她本想說你身為佛子,也該有點自覺性,佛祖是你爹還差不多,喊一個道家弟子什麼樣子。可當優曇轉頭,那雙琉璃色的眸子望向林酒酒時,林酒酒無端心頭一跳,在優曇的注視中失去言語的力氣。
林酒酒雙頰泛紅,掙扎了半天,最後細如蚊吟,「沒,沒什麼。」
她竟然對佛子有非分之想,她有罪,她要向佛子懺悔。
見林酒酒手裡拿著經書,雪螢也不多問,只是道,「我去練劍了。」
見雪螢獨自去練劍,林酒酒多少鬆了口氣,打起精神和優曇搭話,「道友我能坐這嗎?」
得到允許後,林酒酒盤腿坐下,假意拿起經書學習,一夜沒睡,林酒酒根本看不進去多少,坐了會忍不住和優曇搭話,「唐道友也是去太素谷學醫嗎?」
優曇停下默動的嘴唇,有問必答,「見一個人。」
林酒酒追問,「是何人?」
「蒼梧。」
林酒酒知曉蒼梧,這是位真正濟世聖手,前世雪螢數次重傷皆是被他所救,即便蒼梧言語冷落雪螢,但一次又一次打破自己定下的規定,出太素谷,救雪螢,乃至雪螢被道界誤會追殺時,站出來替雪螢擔保。
他的身份很是神秘,知曉很多上古人事,卻從不摻和紛爭,唯獨在雪螢身上破例。
事到如今林酒酒已經對這類事麻木了,就這蒼梧和優曇聊起來,「蒼梧前輩不好相處。道友若想拜見蒼梧前輩,不妨送些名貴靈植做禮物。」
優曇收回眼,「不用。」
蒼梧的話題到此為止,見優曇重新閉眼念經,林酒酒沒話找話,「常言道見賢思齊,你我門派不同,難得相聚,不如討論交流,也算別有收穫。」
優曇問她,「你想聽經?」
是也不是,林酒酒點了點頭,優曇終於有了反應,從袖中摸出一本佛經給她,輕車熟路,「那便從《華嚴經》開始。」
「一時,佛在摩竭提國阿蘭若法菩提場中,始成正覺……」
起初林酒酒還能聽幾句,到後頭困意漸漸上來,經書抑揚頓挫,優曇聲調又不高,她越聽越困,最後一頭栽下去。
林酒酒猛地清醒過來,優曇停下解說,林酒酒臉色蒼白,拼死解釋,「道友我……」
優曇從林酒酒手中抽回佛經,淡淡道,「我熬過夜,無須逞強,還請歇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