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螢從頭到尾寫著替天行道,溫安只看出她釣魚執法,不,釣龍。
他按了按額角,把人拎到後面,和敖富貴攀談起來,開口之前先禮貌問好,「不知閣下家兄排行第幾?」
敖富貴不明白溫安問這個幹嘛,還是答了,「老么。」
於是溫安從太子爺改為小太子,直接把人從爺降到孫子輩,「小太子,太初宗素來以和為貴,今雲夢澤手持重寶,公開拍賣本就是求安生之地。今日汝等一再威逼利誘,是想龍族顏面掃地,此後在道界被人唾棄嗎?」
這一頂大帽子扣下來,敖富貴也扛不住,嘴上依然不肯求饒,死撐著喊,「我龍族沒錯。」
溫安聽得發笑,有人比他更直接,不但大笑出聲,還單刀直入,「照閣下的意思,我龍族就是大奸大惡之輩,罪無可恕了。」
雪螢順勢看去,盡頭走來一位青年,著一身絳色斗篷,容貌俊秀,眉飛入鬢,手持桃枝向雪螢迎面走來,當著溫安幾人對雪螢笑語,「春風拂檻露華濃,某無長物,贈佳人一支春,聊以慰藉。」
一群人都看著自己,這人長得又不難看,雪螢接下來,說了句謝謝。
泡在水裡的敖富貴見了對方喊起來,「老師,他們是太初宗的走狗。」
這話雪螢就不愛聽了,罵誰走狗呢,他太初宗也配做太玄門的鏟屎官。
對方解下斗篷,順勢蓋到敖富貴頭上,「來者是客,太子衣衫不整,實在失禮。」
敖富貴鑽出一個龍頭,不依不饒,「是他們……」
對方淡淡掃了敖富貴一眼,敖富貴不情願低下腦袋,縮進水裡吐泡泡了。
收拾了敖富貴,對方這才和雪螢他們自我介紹,「學生頑劣,顏執在此向兩位道長賠禮。」
雪螢握著桃枝,上手還帶有一股淡淡的暖意,和本人一樣,雪螢擺了擺手,「沒事。」
顏執彎起嘴角,「執聽家侄討論,太初宗為道界第一大宗,貴不可言,今日觀兩位道長儀態,方知什麼是道骨仙風。」
聽顏執所言,雪螢記起來了,太初宗的確有個姓顏的師弟,入門時被諦聽之聲定義為炮灰。
「閣下的侄子是顏垢顏師弟嗎?」
顏執微微一笑,「家侄不中用,讓道長見笑了。」
這人說話不卑不亢,一派清貴之色,一來就化解了兩派的爭鋒相對,拍馬屁是不動聲色,哄女人更是有一套。溫安剛起不悅之色,顏執已經轉過來,「五色神羽一事我已知曉,不瞞道長,五色神羽對我龍族意義重大,我龍族願拿出一切與太初宗做交換。只求十年的使用權。」
這事溫安還真做不了主,他掃過在場其他人,使君當即表態,「雲夢澤認錢不認人,錢到帳後五色神羽去向絕不再問。」
這話顏執聽得很舒服,還向使君道歉,說敖富貴年紀小,犯了點錯,希望使君不要介意,回頭他送點海產品給使君壓壓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