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富貴非常理解女侯,「我懂,這個世道沒錢寸步難行,女子向來生存艱難,多一份錢多一份保障。」
女侯是真接不下台詞了,她急的頻頻往顏執那邊看去,要是打發不了敖富貴,她的五百萬就飛了。
顏執幾次台本失敗,這會已經想不出詞了,邊上雪螢見此道,「我來。」
她抽過顏執手裡的寫字板,刷刷落下幾字,然後舉給女侯。
女侯見了台本渾身僵硬,她對上敖富貴深邃的眼眸,乾巴巴道,「你能把我推薦給龍王嗎,他比你更有錢,還死得快。」
敖富貴這下是真的心碎了,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流,邊哭邊說,「好的,小媽。」
女侯,「……」
有了這五百萬,女侯底氣足了不少,打掃完一顆破碎的少男心,女侯找上雪螢,把剛到手的五百萬交給了雪螢。
女侯,「我希望你幫我問蒼梧一句。」
女侯說這話時想起了苦苦掙扎的族人,貧瘠的魔界土地,血紅的河水帶來的不是豐饒的沃土,而是死亡。
昔年四界巨變,三族隻身入魔界,鎮壓濁氣。如今面目全非,困於生計只能向外發展,現在她拿不到五色神羽,無法打破識魔兩界的結界。女侯不知是喜還是憂。
喜的是,結界尚在,免去一場大戰,魔界的濁氣對於三族來說,尚能壓制,但若是三界生靈沾染,非死即傷。一旦打破結界,直接把三族放在三界對立面,到時候不死不休。
憂的是他們三公全栽了!
作為魔界的武將,女侯希望用一個折中的方法,緩和矛盾。
蒼梧就是那個緩衝器,他是上古遺民,了解魔界情況,倘若他願意出面解決,自然再好不過。
女侯醞釀的時間有些長,再抬頭時緩緩吐出一口氣,一字一句道,「我要你問他,可曾記得當年魔界之事?」
這話沒頭沒腦的,跟打啞謎一樣,再觀女侯,眼圈都泛紅了,雪螢小心翼翼試探,「是大明湖畔嗎?」
女侯當雪螢沒聽清楚,又重複了一遍,態度誠懇又卑微,「劍仙之徒,這是我第一次求你,拜託你了,一定要把這句話帶到。」
顏執在後面吸了口涼氣,腦補了一萬個情節,等離開監獄後和雪螢八卦起來,「都說為老不修,想不到蒼梧也是這種人,對女人始亂終棄,現在人家親自找上門。」
顏執本來還想聊殺妻證道的劍仙玉衡子,和蒼梧是好友,一路貨色,奈何雪螢是玉衡子的徒弟,她沒好意思說,可八卦之心不死,和雪螢旁敲側擊,「我聽說尊師有個女兒?」
雪螢知道這事,礙於自家師尊的殼子被沈燼強占了,她沒法詳細說明,只得言簡意賅,「就裡頭的女侯。」
顏執驚呆了,摺扇都拿不穩,「可她要找蒼梧……」
雪螢也納悶,「是啊,好奇怪,去魔界的不是師尊嗎,蒼梧前輩也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