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執話說到一半,溫安驚呼出聲,顏執轉頭一看,一直做背景板的岑無妄不知何時出手,強行勸架。
岑無妄一手撥雲見日就叫人驚嘆,好事者問道,「這是何人?」
「不知,似乎是太玄門人。」
「那便不意外。」
下方修士議論紛紛,相鬥的兩人只覺厭煩,敖富貴道,「看在你是太玄門一員,我敬你三分,若你非要插手,休怪我不客氣。」
岑無妄撥開敖富貴佩劍,他沒什麼客氣不客氣,龍鳳兩族本就有恩怨,現在談不攏要打架,他有義務勸架,要是勸不住,就讓第三方揍老實了。
手下的觸感不喜,岑無妄抬眼,「白露。」
雪螢整張臉沉下去,念及是大事,將剛到手的白露扔給岑無妄,沒好氣道,「用完還我。」
岑無妄沒回她,接了白露轉身去揍敖富貴和鳳悅眠,氣得雪螢和溫安抱怨,礙於外人在場,雪螢沒罵出聲,只有一句,「師兄你看他。」
溫安嘴上嗯嗯,心上越發肯定自己猜想,雪螢居然願意把白露給師叔,還使小性子,他們果然……
有了白露岑無妄下手更不留情,按著打都算客氣了,那叫在擦地板,敖富貴一個不留神,被岑無妄從半空打下,摔了個狗吃屎,捂著臉爬起來不敢喊疼,那邊鳳悅眠也好不到哪裡去,身上掛了彩。
岑無妄這手一挑二引得多少人驚嘆,唯獨秋秋不感興趣,她坐下邊吃邊問,「誰打贏了,我就娶誰為妻。」
單憑這一句,還在掐架的兩個直接炸了,當即握手言和,當著岑無妄的面喊,「先殺劍修。」
肥水不流外人田,再怎麼樣,秋秋也不上你們劍修的床。
鳳悅眠調動五色神羽,敖富貴做先鋒,直撲岑無妄而去,一回生二回熟,岑無妄正欲舉劍做屠龍勇士,五色神羽忽然一動,一道神光閃過,岑無妄手中白露落入神光中,轉眼沒了蹤跡。僅這個空檔,敖富貴的劍殺向岑無妄,刺入胸膛。
雪螢當場就瘋了,她的白露!
大約沒有料到會如此順利,敖富貴有些意外,哪知岑無妄握上胸前的劍,右手作劍,劍氣逼退敖富貴,岑無妄以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方式,硬是奪了敖富貴的劍。
他調起體內半數靈氣,周身劍意激盪,對上兩隻畜生,露出一個極輕的笑容。
「放心,不會往死里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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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安在他的回憶錄里這樣寫道,「那天,龍宮的雨很大,淚水會融化在水裡,誰也不知你曾經哭泣過。師叔負傷歸來,鮮血將他的衣袍染紅,卻無法紅潤師叔的臉色。師叔的臉很白,腳步很重,帶著血印一步一步走到師妹面前,我聽見師妹顫抖的聲音,想要對師叔說什麼,可她吐不出半個字。師叔一貫不愛笑,即便生命走到盡頭,他也是這般,對師妹侃然正色,他抬手想要訓斥師妹,最終身影晃動了幾下,倒在師妹。我聽見他在師妹耳邊低語,師叔說……」